聽出對方的語氣不對,蘇晚卿心口驟然一緊,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她,“我就是,我哥哥他怎麼了?”
楊濤喘了口氣,壓下心底的酸澀,沉聲說道:“你哥哥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受了傷,現在人在部隊醫院。”
“他傷的很重嗎?”蘇晚卿連忙追問。如果只是普通輕傷,部隊是絕不會專門派人千里迢迢趕來村裡找她的。
楊濤神色凝重,艱難地點了點頭,眼底浮起一層痛色:“他被炸彈炸傷了,已經昏迷好幾天了。醫生那邊判斷……情況很不樂觀,怕是撐不了多久。組織上派我過來,是想接你過去,見蘇明哲同志最後一面。”
這句話如同一塊巨石狠狠砸在蘇晚卿的心上,她只覺得耳邊嗡的一聲,身子微微一晃,險些站不穩。
隔壁大娘聽到楊濤的話,也倒吸了一口涼氣,她一臉擔憂的看著蘇晚卿,“晚卿丫頭,你可千萬穩住啊。”蘇明哲可是晚卿丫頭唯一的親人,要是他也沒了,那晚卿丫頭真的就無依無靠了。
蘇晚卿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喉嚨裡的澀意,“我們現在就出發。”她如今已是煉氣七層,手握靈泉水,還有師父給的丹藥,哥哥未必就沒有一線生機。
楊濤點了下頭,“那你先收拾些隨身物件,我在村口等你。”
“不用了,我們現在出發。”蘇晚卿直接關上院門。現在多耽擱一秒,哥哥就多危險一秒,她必須儘快趕去醫院。
見蘇晚卿堅持,楊濤點了點頭,和她快步向著村口走去。
還沒走到村口,就見到村口停著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
楊濤快步走到吉普車旁,拉開車門,“快上車。”因為情況緊急,上面特批了一輛車讓他趕路。
蘇晚卿也不耽擱,彎腰坐上車。
引擎轟鳴響起,車輪碾過坑窪的土路,朝著遠處的公路疾馳而去。
蘇晚卿靠在車窗邊,望向窗外飛速向後倒退的景色,指尖緊緊攥在一起。她絕對不會讓哥哥出事的。
車子一路狂奔,天光緩緩破開黑暗,天邊暈開一層淡淡的魚肚白。
晨霧籠罩著道路,遠處漸漸地出現了成片的建築輪廓,部隊駐地的範圍越來越近。
又行駛了約莫半個鐘頭,吉普車緩緩減速,最終穩穩停在部隊醫院大門口。
大門兩側站著站崗的戰士,白色的住院樓矗立在眼前,看著莊嚴肅穆。
楊濤率先推開車門跳下去,轉頭對蘇晚卿說道:“到了,我帶你直接去重症病房。”
蘇晚卿推開車門走下車子,跟上楊濤。
兩人快步走進醫院,走廊裡隨處可見身穿軍裝的傷員與醫護人員,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消毒藥水氣味。
越靠近重症病房,周圍的氣氛便越發壓抑。
幾名軍醫守在病房門外,神色都十分凝重,看見楊濤過來,紛紛望了過來。
“人接到了?”一名年長的軍醫低聲開口。
“嗯,她就是蘇明哲同志的妹妹蘇晚卿。”楊濤點頭介紹。
軍醫看向蘇晚卿,語氣帶著幾分惋惜:“你要有心理準備,你哥哥的情況依舊很兇險,高燒一直退不下去,能不能撐過去,全看他自身的意志。”
蘇晚卿的呼吸微微一滯,頷首道:“我知道,我想進去看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