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月快步離開廣場,打算離開蒙著一層銀白色結界的廣場,最好悄無聲息退場,就在這時有人叫住了她。
那是一道沙啞的女聲,她說:“要……算卦嗎?”
葉凌月扭頭婉拒:“不好意思,我不……”
話還沒說完,她看到了說話人的樣貌。
那人看上去西五十歲了,靜靜坐在不遠地,地上攤著一張泛黃的紙,西角被什麼東西壓著。
民調局的工作人員來來往往,有人垂頭喪氣,有人咬牙切齒,有人剛被系統判定失敗……
負責記錄的民調局成員們一次次嘆息,又重新打起精神,去祈禱下一位成功。
可自始至終,沒有一個人朝她這裡看一眼。
她像一塊被遺忘的界碑,所有人都繞過了她,就好像她是被世界遺忘的一粒塵埃。
遊戲入侵,多的是禦寒的特殊服飾,可對方依舊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棉襖,舊到袖口磨出了毛邊。
她長得並不出眾,甚至有些普通,可最吸引葉凌月的,是她的眼睛。
她眼睛沒有瞳仁,只有眼白,熟悉的樣子讓葉凌月一下子被拽回了十幾年前。
白清黎牽著她的手,走過一條灰撲撲的小巷,推開一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門裡坐著一個更老的女人,也是這樣的眼睛,也是這樣坐在暗處,然後三言兩語算出了她的命。
倒計時在她視野角落裡跳得飛快,血紅數字一幀一幀往下掉。
時間不等人,她應該立刻啟用蝙蝠翼,把所有無關的人和事甩在身後。
可她收了腳。
轉身,朝那女人走去。
拷打林凡很重要,但她隱約感覺,這個女人會告訴她些什麼。
中年女人慢吞吞伸手在地上摸了摸,緩緩鋪平了那張黃紙,隨後她朝葉凌月的方向笑了笑:“葉家丫頭,我們終於見面了。”
葉凌月深吸一口氣,想起葉凌雲也記得她,只能命苦的笑了一下,【忘本】可真是個大漏勺。
葉凌月平靜陳述:“你是瞎婆的女兒。”
女人沒有接話。
她只是笑著,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彷彿穿透了葉凌月的皮囊、骨骼、靈魂,落在一條旁人看不見的線上。
“我娘走的時候留了話,讓我等你。”她自顧自地說,“她說,你會在一個下雪的日子,從一片死地裡走來,腳踩在結界上的聲音會和其他人不同。”
“她說我只要坐在這裡,你就一定會路過。”
葉凌月沒有插話。
女人的手指在黃紙邊緣來回摩挲著:“你六歲那年,她便看見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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