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皮靴死死碾過臉頰，骨骼在鞋底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司父整張臉被踩得扭曲變形，他痛到渾身冒冷汗，卻仍從齒縫間儘可能擠出平穩的聲線：
“帝小姐……我們……無冤無仇……此前甚至……素未謀面……”
“我們確實無冤無仇。”葉凌月冷聲打斷，腳下和手上卻鬆了鬆力道，讓瀕死的顧輕染和司父得以喘息，“可我這個人，偏偏正義感十足。”
她慢悠悠抬腳，狠狠踩在司父的膝蓋上。
“咔吧！”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司父悶哼一聲，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還記得被你寶貝女兒酒後飆車撞死的那些學子嗎？”葉凌月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他們應該才十八歲，也可能更小，剛考完，他們的人生還有無限可能，其中還有兩個人是家中獨苗。”
她的靴底在碎裂的膝蓋上緩緩碾壓：“那個被撞飛十餘米，掛在欄杆上當場斃命的女孩，還是個遺腹子。”
“她的父親犧牲在火災中，她是母親活著的唯一希望，一個單親母親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孩子，被你家小出生，一腳油門帶走了。”
“她的母親方雅琴，你們應該不陌生吧？”
藤蔓應聲而起，將司父吊至半空。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人被帝殊一刀刀片下血肉，哀嚎聲、求饒聲、咒罵聲不絕於耳。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尿騷味，司父看著妻子被殘忍地扭斷西肢，卻仍掙扎著向昏迷的女兒爬去。
“你們又做了什麼呢，你們又為她，司遙這個出生東西，擦了多少次屁股呢？”
“前幾年被司遙霸凌逼死的學生。”
“只是私底下說司遙太殘忍，就被司遙打斷腿的王家小姐。”
“三年前司遙再次飆車撞死兩人。”
“兩年前幫受害者發聲的小明星，被你們逼得跳樓……”
藤蔓越收越緊，司父在窒息中聽到惡魔的低語：“你們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受害者的家屬，肝腸寸斷、夜不能寐，幫兇的你們，倒是好不自在。”
“你們的孩子是孩子，他們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嗎？”
他張口想求饒，至少求對方放過司家其他人。
司遙只是被他和妻子慣壞了，不是故意殺人的，她只是太沒安全感了。
這兩年司遙也收了性子，沒怎麼鬧出人命了。
至於死者，他們都賠錢了，賠了很多很多錢。
那些錢受害家庭兩輩子都賺不到，這還不夠嗎？
這些年司家和朱家，也一首在做慈善為司遙積福……
嘴被藤蔓堵住，無法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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