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這樣一條快要斷氣的人魚，每次見到葉凌月時，都笑眯眯的。
第一次見面，葉凌月坐在地牢裡發呆，等莉薇娜撈她，對方剛好在她隔壁牢房。
她們之間牆壁中央，有一扇巴掌大的窗戶。
人魚就趴在狹小的牢窗後面，好奇的打量著她，葉凌月當時沒什麼心情搭理對方。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虛弱卻柔軟聲音陡然響起：“給你吃呀，吃了，就不會痛啦。”
葉凌月怔了一下，她轉過頭才看見人魚握著幾顆粉色的珍珠，費力的透過牢窗遞了過來。
見她沒動，人魚又把手往這邊伸了伸，她壓低聲音，像在說什麼了不得的秘密：“她們都想要，我就是不哭，我不想給她們。”
人魚口中的她們，自然是林凡的後宮，因為人魚之淚服用後不僅有增益，還能美容養顏。
在天宮這地方，林凡就是皇帝，後宮中沒有家世背景的女人，要想不被拋棄，自然要愛護好自己的臉。
葉凌月看對方伸手伸的那麼費勁，便接過那把珍珠。
她攤開手，只見是一顆顆小拇指甲蓋大小，渾圓漂亮的粉珍珠。
小小的幾顆，在昏暗的地牢裡泛著柔和的珠光。
她捏在掌心裡，或許是太無聊了，又或許是天宮這段日子太壓抑，她好奇問：“那為什麼給我？”
人魚己經縮回了手，她趴在牢窗，定定地看著她，蔚藍色的眼瞳裡映著她的影子，也不說話，只是彎起眼睛笑，看著乖巧又傻氣。
過了不知道多久，久到葉凌月以為對方不會回答時，對方才輕聲說：“就是想給你呀。”
葉凌月攥緊了那把珍珠，理智告訴她應該推拒，如果是陷阱呢？
可她太需要了，只要有了這個，她逃跑成功率能增加一成。
最後她低頭說：“這個很珍貴的，不要隨便給別人。”
人魚趴在狹小的視窗眼睛眯成月牙，她說：“不會被發現的，我喜歡你，也只給你。”
只是葉凌月並不知道對方的結局。
後來，她專門去地牢救人，為的就是救對方和賽斯。
她欠她們兩個人情。
人魚之淚很大程度緩解了靈魂契約的反噬疼痛，而賽斯則是指路人。
可惜當時地牢裡，早就沒有了對方的身影，唯一找到的賽斯，也拒絕被救走。
葉凌月可以擺脫跟莉薇娜的契約，一方面兩個人是靈魂契約，並不是最黑暗的寵物主僕契約。
另一方面是莉薇娜太高傲了，認為葉凌月這輩子都擺脫不了，定的懲罰也輕飄飄的，只是疼痛。
但林凡穩健又怕死，賽斯跟他的契約又是最黑暗的寵物版主僕契約，他留下還有命，走了就是真死了。
對方當時被綁在十字架上，平日裡優雅從容的血族，衣衫破爛，身上被劃了數道猙獰的傷口，不知道是什麼武器劃得，以血族逆天的自愈能力都久久沒有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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