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生都追尋不到高匹配度的嚮導,被無數普通哨兵讚頌的、沉迷的精神慰藉,是黑暗哨兵無法理解的領域。
他們以為自己不需要,鄙夷著這群心甘情願當狗的蠢貨。
而不屑一顧的背後,是好奇、是隱秘的渴望、是求而不得的恨。
你想到了秦錚。
如果沒有你的出現,他的未來也是這樣的嗎?
冷嘲熱諷的聲音響起:“小嚮導,別哭,這裡可沒有將你奉如珍寶的哨兵。”
你回神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在發抖。
眼淚順著臉頰落下,努力排擠著你的恐懼。而你這副狼狽的模樣,並不能引起他們一絲一毫的心軟。
他們的眼眶赤紅,眼神渾濁,可見的皮膚上爬滿瓷紋般的裂痕。
快要異化為怪物的表現。你在基礎理論課上學到過。
真的能用精神力安撫住這群披著人皮的怪物嗎?
你不確定,但事到如今,總要試試。
你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努力回憶博士教你的方法。
純淨的精神力自你意識深處緩緩流淌而出,如同月光灑向黑暗的水面。
起初,只是若有若無的一絲波動。
監獄內嘈雜的嘲笑聲忽然停了。
沉寂多年的精神圖景深處,有什麼東西被輕輕觸動了。
“這是……”有人喃喃低語。
你將自己的精神力擴散開來,不敢深入,只是如同薄霧般籠罩著整個空間。
你知道不能貿然進入他們的精神圖景,博士警告過,黑暗哨兵的精神壁壘一旦被強行突破,反彈的傷害足以讓普通向導當場腦死亡。
但你發現,你的精神力似乎……不需要突破。
它自然地滲透進去,像水滲進乾裂的土地,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她怎麼能……”
隨著精神力的擴散,你漸漸感知到了他們的精神圖景。
有的燃燒著永不熄滅的火焰,有的凍結在萬載寒冰中,有的佈滿尖銳的荊棘,將主人自己也刺得遍體鱗傷。
而你的精神力所到之處,火焰稍斂,冰霜微融,荊棘柔軟。
只是輕微的緩解,卻足以讓這些在痛苦中煎熬多年的黑暗哨兵們發出壓抑的呻吟。
安撫這樣龐大而混亂的精神力消耗遠超你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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