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心不避不讓:“你是守夜人重要的戰力,但前提是,你得是‘李無咎’。”
這話裡的意思很重。
李無咎的身體微微繃緊,似乎在抗拒什麼。
你安撫地捏了捏他的手。
李無咎一頓,轉頭看了你兩秒,周身的低氣壓緩緩散去,又變回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行吧。查就查。”
醫療人員上前,開始佈置各種儀器。卿心把你叫到門外。
走廊裡,她嘆了口氣:“情況比預想的麻煩。”
“鬼神的恐怖之處在於它本身的強感染性,我們修者作戰時有靈力護體還好。可李無咎把那隻鬼神的核心給吞掉,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守夜人總部所封存的案例中,接觸過鬼神核心的人,最後要麼瘋要麼死,沒有例外。”
你的心沉下去:“那他……”
“目前來看,他意識清醒,邏輯正常,只有一些汙染的外顯。”卿心揉了揉眉心,“但往壞處想,也可能更糟糕,說明汙染己經深度融入,成了他的一部分。”
她看向你,眼神複雜:“你是他的監察員,只有你能長時間不被排斥地接觸他。接下來的觀察期,你的判斷很重要。如果發現任何異常……”
卿心話沒說全。
你明白其中的意思,垂下眼,低低應了一聲。
回到病房時,檢查己經結束了。
你和離開的醫療人員擦肩而過,目光落在跟殺人現場似的病床上。
血漬浸透了白色的床單,李無咎仰躺著,胸口纏繞的繃帶滲出大片的血跡。
他盯著天花板,眼神空放。
耳朵微動,敏銳地捕捉到你放輕的腳步聲。
你聲音不自知的情況下,染上幾分酸澀:“這是檢查?”
李無咎身體沒動彈,只伸手拉了拉你,示意你坐在床邊。
而後,他緩慢地挪了挪,枕在你的腿上,瞳仁微微轉動:“你離開了好久。”
“卿心是不是又說我壞話了?”
“沒有,她讓我好好照顧你。”
他眨動眼睛,似乎信了:“那監察員是怎麼說的?”
“我答應了。”你說。
李無咎高興地笑起來,還未褪去的裂紋讓他有種莫名的詭異感。
他把空蕩蕩的手腕展示給你看,那裡本該戴著加了長命鎖的清心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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