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天下既定,遭打壓的世族野心勃勃,暗中遊說朝臣、挑唆皇室宗親,妄圖借納妃染指後宮之事,進而鞏固在朝堂的地位。
昭武帝煩不勝煩,便愈發排斥此事,正尋機收拾這群人。
他頭一回見到你這樣的小姑娘。身姿纖柔,在一眾跋扈的世子中跟個鵪鶉似的,卻又能小心翼翼在夾縫中求存。如同昭武帝某次策馬奔襲,途經一處無名山野,匆匆瞥過的山茶。
花中嬌客,堅韌不拔。
昭武帝不免產生了幾分的興趣,養在宮中,養在身邊,未嘗不可。
久久未聞聲,他微微挑眉:“有何難答?亦或者,不樂意?”
憑空多個強大無匹的靠山,當然樂意。只是來得突然又無緣由,才一時不確定真偽。
你躊躇片刻,道:“見過父皇。”
昭武帝滿意地勾唇一笑。
……
學宮內最近安生許多,究其原因在於宮外的腥風血雨。
你按照昭武帝教導的,委婉提點厲珅,讓他傳信於其父。果不其然,不消幾日,朝堂彈劾平王的奏摺雪花般洋洋灑灑,堆積如山。
隨即厲斐被平王痛斥一頓,不得不夾緊尾巴做人。
然而,你知道,這僅僅是昭武帝洗削更革的開端。
他時常召你前去御書房,親自教導,即便閒來無事亦會召見。批閱奏摺也不避諱,甚至偶爾拿來當例子。
因此,你的政治敏銳度有所提升,多少看出昭武帝幾分意圖。
這位雄主對大昭江山的掌控欲達到了極點,無論左右逢源、囤積居奇的世族,或者看不清局勢、倚仗身份的宗親,乃至一些不安分的舊部,都在清算之列。
他是天生的政治動物,帝王權術玩得駕輕就熟。
你仍以安郡王世子厲玄的身份在學宮修習課業。
但昭武帝不許你吃那種改變聲音的藥丸後,女兒家清軟的聲音便暴露出來。其他世子再蠢也隱約察覺不對勁,看著你的目光多了些複雜。
首至那日,平王先一步找到了真正的厲玄,並上書檢舉安郡王欺君之罪。
包括寧郡王等借厲斐之事落進下石的那幾位宗親也被揭發數條罪責。
大殿之上,昭武帝百無聊賴地聽完激昂憤慨的一通言語,便見寧郡王不甘示弱,將平王兩年間犯下的大罪連帶證據一一呈上。
販賣私鹽,賣官鬻爵等等,一條條下來,平王頓時面如死灰。
數位宗親行事有虧,皆令皇族蒙羞。父尚且品行不端,子又能好到哪去,決計不堪儲君大任,昭武帝當場便下詔遣散了幾位牽連其中的世子。
帝王處於盛怒之中,朝臣誠惶誠恐,隻字不敢再提納妃之事。至少昭武帝氣消前,無人觸這個黴頭。
而本該同樣被問罪的你,搖身一變,成了真公主。
跪在大殿之上,你感受到西面八方投來的目光,驚愕、質疑、探究、豔羨,各色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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