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這位外表冷峻嚴苛的天使,實際接觸起來很好說話,你不由膽子大起來,好奇地詢問他的名字。
“烏列爾。”
他的確也給予了回應,然後便沉默下去,不動聲色觀察你。
一片安靜中,只餘枝葉沙沙作響。驀地,溫暖的金色光暈自樹冠傾瀉而下,柔和地將你包圍。
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托起,你驚呼一聲,腳尖離地幾寸,漂浮於半空中。暖流向西肢百骸蔓延,帶來破繭新生般的舒暢。
烏列爾仰頭,不緊不慢說:“這是母樹的饋贈。她很喜歡你。”
還沒來得及仔細感受那股舒暢,你周身光芒在下一刻散去。
緊隨而來的便是一陣失重感。
“啊!”
身體首首往下墜,中途卻又被一雙有力的手臂穩穩接住。
驚魂未定間,入目是烏列爾線條分明的下頜。
他橫抱著你,低頭與你對視時,幾縷髮絲從肩頭垂落,掃過你的臉頰。
似有若無的癢意讓你條件反射去撥弄,剛剛抓住烏列爾綢緞一樣柔滑的黑髮,無意撞進他幽深如海的眼眸,指尖動作尷尬地頓住。
遠遠看去,顯得過分親密,好像被縱容著,故意抓過天使的頭髮玩。
結束一場廝殺後,第一時間趕回來的米迦勒,看見的便是這一幕。
他羽翼收攏,持劍的手指緩慢攥緊,站在生命花園的邊緣,灰眸不受控制地盯著你抓住烏列爾髮絲的那隻手。
然後他出聲,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烏列爾。”
審判天使的視線從你臉上抬起,正對上米迦勒的目光。
“天國結界剛剛有所波動,不過見你己經前往,應當不需要我的支援。”
烏列爾同樣語氣平淡,仍維持著抱著你的姿勢。
“嗯。”米迦勒短促地應了聲,視線沒有從你身上移開分毫,“把她給我吧。”
你聽出了米迦勒的聲音,但此刻卻被陡然湧上來的暈乎感硬控。
手臂軟趴趴垂落,靠在烏列爾懷中,五感像蒙了層紗,鈍鈍的,連什麼時候被米迦勒接過都沒察覺。
烏列爾鬆開時,收回的指尖無意識摩挲了一下,他垂眸,語氣如常:“母樹給了她祝福,以人類的體質短時間內難以消化。”
接觸到你的實感,讓米迦勒神色微緩:“知道了。”
他用一種自恃親密關係的口吻說:“我替她向你道謝。”
烏列爾忽略了這句話,問道:“米迦勒,你帶她來天國,是因為什麼?”
雖然少見,但並非沒有人類到過訪天國,部分無比虔誠的信徒,有幸運能被神呼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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