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第一次見江照野這副暴戾的模樣。他額角青筋凸起，五指緊攥，拳頭高高抬起、狠狠砸落，指節瞬間染上了刺目的血色。
眼看他還要繼續打，你忍著懼意大喊：“江照野！”
拳頭在距離趙擎陽鼻尖不到兩釐米的地方陡然剎住。
江照野指骨繃得發白，青筋從手背一路蜿蜒到小臂，彷彿蓄滿力的弓弦。
趙擎陽吐出一口血沫，從牙縫裡擠出氣音：“怎麼，不敢打？當著女朋友的面，慫了？”
江照野沒動，偏頭掃了你一眼。
從小到大還沒近距離目睹過這種暴烈衝突的場面，你受驚地縮在副駕駛座上，表情不安。
趙擎陽也順著望過來，目光觸及你時，更難聽的話到嘴邊又強行嚥了回去。
聽到動靜的警衛員跑過來，擰眉呵斥：“你們在幹什麼！”
江照野走過去，關上副駕駛的門，將你的身形擋住。
他靠在車邊，瞥了一眼形容狼狽的趙擎陽，漫不經心道：“沒事，鬧著玩。”
警衛員認出了二人。兩位大少爺都不是他能惹的主。
不想摻和這攤渾水，索性丟下一句“注意分寸”，轉身走了。
趙擎陽踉蹌著站穩，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啐了一口。
他沒再看江照野，目光越過車窗，往你的方向飄了一下，彷彿要把你那張臉刻進腦子裡。
江照野的視線瞬間冷卻。他側了側身，把車窗那點縫隙也擋得嚴嚴實實：“再看一眼，把你眼珠子摳出來。”
趙擎陽譏笑一聲，沒再嘴硬。
江照野站在原地，盯著他的背影徹底消失，這才拉開車門坐了進來。
指節上的血還沒幹，沿著手背的紋路洇開幾道細痕。
他隨手抽了張紙巾，胡亂一擦，把揉成團紙團丟進車載垃圾桶裡。
“都說了這裡畜生多，還不信。”
一個圈子的，江照野最清楚他們的尿性，連他都不受控制地被你吸引，更別提其他人。
“是你非要帶我來的。”
你低著頭，語氣悶悶，亂蹦的心跳還沒平穩。
江照野把臉湊過來，輕啄了下你的臉頰，放低姿態：“我的錯。”
的確，明明花不了幾個小時，但他卻不樂意跟你分開。
一開始只是出於安撫的輕吻，不知道什麼時候變了味道。江照野將你按在副駕駛上，越親越重。
他的呼吸灼熱，帶著尚未平息的戾氣，剛才沾過血的手並沒有碰你，用力按在車窗邊緣，指節上殘留的猩紅在你餘光裡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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