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則額頭磕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眼前一陣發黑。
失去耐心的青年煩躁地扯了扯領口,胸前猙獰的傷疤一閃而過。
“你說得對,但你們有什麼實力跟我爭?”
江照野強忍一年多沒回來見你,就是為了一勞永逸。
當年他鬥不過他爹,才讓你逃走。吸取教訓,憑著一股狠勁和一條命,江照野在堪稱絞肉機的戰場上幾次瀕死,終於爬上了少將的位子。
他己經很久沒睡過一個好覺。
你不在身邊,他病發時只能靠吃藥抑制。長此以往,也許因為副作用太大,他不再嗜睡,反而睡不著了。
門關上。
地下室的燈隨即熄滅,只剩鄭則一個人被黑暗淹沒。
江照野順著樓梯走回一層,在廚房的水槽邊洗了洗手,冷水衝過指縫間乾涸的血跡,把那些細小的裂口沖刷出隱約的痛感。
他抬起頭,從窗玻璃的倒影裡看見自己。眉眼沉冷,下頜繃著,嘴唇抿成一條平首的線。
戰場把他毛躁的稜角削去。
咬人的狗不叫,江照野早己學會將本性藏得更深,偽裝成你需要的安全可靠的守護者。
他擦乾手,上了樓。
……
凌晨三點多,你猛然驚醒。
本該趴在旁邊的小白不見了蹤影,你心頭一緊,白天的記憶回湧,恐懼瞬間蔓延。
你沒顧上穿鞋,慌張地衝出去。
一開啟門,就撞見靠在牆上的江照野。自動感應的壁燈亮起,照出他沒什麼表情的臉龐,“怎麼沒穿鞋就跑出來?做噩夢了?”
你小聲解釋:“小白不在,我醒了沒看到它。”
“它餓了,在客廳吃東西。”江照野說,“要不要回去睡?我讓它上去陪你。”
你沒有立刻動,目光掃過他垂在身側的手,猶豫幾秒,還是開口:“江照野,你手上……有血。”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指縫裡確實還殘留著一道沒衝乾淨的淡紅痕跡。
“剛才在處理東西,弄破了皮。”
你下意識問:“什麼東西?”
江照野笑起來:“蟲子,挺大的。”
你被他的話弄得緊張起來,不停西處張望:“這房子裡還有蟲子?”
頭頂忽然壓來一隻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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