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覺吧。
你再凝神聽，一點聲音也無。
江照野聽到“結婚”兩個字的時候，陡然安靜下來。
他似乎沉浸了在自己的世界裡，絲毫沒有察覺你短暫的異樣。
許久，他緩慢開口：
“再說一遍。”
青年的嗓音啞得厲害，看向你的眼神越來越沉，越來越暗，彷彿蓄滿雷暴的鴉雲。
你注意力迴歸，被他盯得有些發毛，卻還是重複道：“我說，我們結婚。”
“寶寶知道說這種話，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放手了吧？”
“知道。”你伸出胳膊將他環住，指尖揪緊他後背的布料。
當然知道。
沒有了趙擎陽，還有林簡、宋一恆，或者別的什麼人。
你不想再繼續經歷私人物品丟失、床底下冒出來個男人，或者扭頭看見一張被擠壓的扭曲臉孔之類的可怕事件。
一道道目光躲在暗處，找不到，又始終存在。從頭到腳，你的每一根頭髮絲都被覬覦。
他們像陰溼角落裡的苔蘚，密密麻麻，頑強地附著，等待你無助地失去抵抗，然後趁機攀爬過來。
你需要一個，足以將他們連根拔起的強大守護者。
江照野也不算什麼好人，可至少沒有那麼可怕。
……
領證那天，江照野特意穿了他那身少將級別的軍裝。
你不明所以。
“這不是怕你跑了。”青年抬手摸了摸你臉頰的軟肉，掌心溫熱乾燥，指腹蹭過你唇角時停頓一下，又若無其事地收回。
什麼意思？
怕你跑了，跟穿軍裝有關係嗎？
江照野沒解釋，他今天異常剋制，從頭到尾只牽著你走完流程，連拍照時都只是規規矩矩地站在你身側，肩膀貼著肩膀。
工作人員把兩本證書遞過來，江照野自然而然地全都收下。
你拽了拽他：“還有我的呢。”
他不給：“老公替你先收著。”
江照野垂眸，目光掃過你過於明顯的黑眼圈，忽然道：“趙擎陽的事不用擔心。趙家想為難軍部的人，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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