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石碑立在營區邊緣的一片空地上,約莫一人多高,通體呈深灰色,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
那些紋路像是天然形成的,又像是被人刻意刻上去的,乍一看雜亂無章,但若凝神細看,便會發現其中隱隱透著一股微弱的仙力波動。
石碑前已經圍了不少人,都是穿著暗紅色戰甲的獅心軍軍士。
有的盤膝坐在碑前閉目感應,有的站著凝神細看,有的圍在一起低聲交流。
林清玄在人群外圍站定,看了一眼那些紋路,很快便明白了這座石碑的用途,這是一座可以用來參悟本源的碑。
碑面記錄的紋路,雖然微弱且零散,但其中確實蘊含著一絲本源之力的痕跡,他閉上眼,將仙魂探入其中感應了片刻。
片刻後他睜開眼,神色沒有太多變化。
這座石碑中蘊含的本源之力確實太微弱了,想要從中參悟出完整的本源幾乎不可能,即便是用來提升已有的本源也極為緩慢,大概需要數萬年。數十萬年的漫長積累才能看到些許成效。
不過這對他來說是雞肋,但對於很多普通修士來說,這已經是不可多得的機會。
放在外界,絕大多數修士窮盡一生都未必能接觸到任何與本源相關的傳承之物,更別說有一塊可以反覆參悟的石碑擺在面前了。
那些盤膝坐在碑前的軍士,顯然各自有所收穫,雖然進步微小,但對他們來說已經足夠了。
林清玄沒有在碑前久留,轉身離開了人群,他聽趙橫提起過,獅心軍不止這一座城邑,而是分為多個軍團,分佈在北狄境各處。
回到營帳前時,趙橫正坐在帳口吃一塊乾糧,看到林清玄回來,抬了抬下巴:“看完了?那石碑怎麼樣?”
林清玄在他旁邊坐下,接過他遞來的一塊乾糧:“東西是好東西,但太淺了,不夠用。”
趙橫笑了一聲:“那玩意確實淺,不過對大多數人來說已經夠了。”
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話鋒一轉:“聽說千夫長那邊一直沒給你派任務?”
林清玄點了點頭。
趙橫嚼完乾糧,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沒任務也好,先待著吧,他不動,你就別急,等他動了,你再見招拆招。”
半個月後,營區中的平靜終於被打破了。
那天清晨,天還沒完全亮透,營區中央的校場上便響起了一陣急促而沉悶的號角聲。
正在營帳中整理行裝的林清玄聽到號角聲時,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隨即不緊不慢地將長刀掛在腰間,掀開帳簾走了出去。
終於是有任務來了。
營區中已經有不少人從各自的營帳中走出,有的正在繫緊戰甲,有的已經扛著兵器朝校場方向走去。
沒有人慌亂,也沒有人奔跑,所有人都帶著一種沉默而有序的節奏匯聚向校場。
林清玄走在人群中,從遠處看到陳澗和周衍的身影也在其中,還看到了趙橫,他正扛著那柄捲刃的長刀混在人群裡,步伐沉穩,面色如常,像是已經習慣了這種節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