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周身關節發出噼啪的脆響，推開房門，外面陽光正好，三天時間，已經過去了。
林清玄抬頭望向遠處那片扭曲的灰黑色大地，眼中閃過一絲熾熱的光芒。
二十四竅，只是開始。
只要殺更多的混沌獸，就能得到更多的戰功，就能換取更多的天地仙水，就能開啟更多的仙竅！
這絕淵城，雖然兇險，但也是天大的機緣！
他握緊鴻蒙斬仙劍，朝著城牆方向大步走去。
三天已過，該輪值了。
而這一次，他會讓那些混沌獸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殺神。
半個月的時間，在血與火中飛快流逝。
這半個月裡，混沌獸又發動了數次攻城。
每一次的規模或大或小，但無一例外，都是慘烈的廝殺，城牆上的裂痕越來越多，陣法符文黯淡了又被修復，修復了又黯淡，守城修士們的臉上，疲憊和麻木已經成為常態。
說苦？那都是小事。
真正讓人絕望的，是混沌獸那遠超同階修士的恐怖實力，一頭真仙初期的混沌獸，需要至少兩到三名同境修士才能穩穩拿下，一頭真仙中期的混沌獸，往往需要五到六人聯手，還要付出不小的代價，稍有不慎，就是一個照面被撕碎的結局。
這半個月下來，死在城牆上的真仙修士，何止百位！
林清玄親眼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一個接一個地倒下，有些人他甚至還來不及知道名字，就變成了城牆下冰冷的屍體。
但很快，又有更多的真仙修士被徵召而來，填補那些空缺，太玄郡的徵召令如同催命符，從周邊各郡源源不斷地抽調修士，投入到這條血肉磨盤般的防線上。
絕淵城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
而林清玄所在的小隊，也死了兩個人。
周大山，周小山。
那對憨厚的兄弟，在一次夜間的突襲中，被三頭真仙中期的混沌獸圍住，等林清玄和褚巖殺穿獸群趕到時，只剩下兩具殘缺不全的屍體。
褚巖沉默了很久，親手將兄弟倆的遺體收殮，交給了負責後事的修士，他沒有說什麼，只是拍了拍林清玄的肩膀，然後繼續指揮戰鬥。
這就是戰爭。
沒有人有時間悲傷。
......
三天後，小隊迎來了兩個新人。
第一個是個年輕修士，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面容青澀，眼神中帶著初上戰場的緊張和不安，他叫趙平，來自某個林清玄沒聽說過的小宗門，是被徵召來的。
“前...前輩好。”趙平見到林清玄時，緊張得說話都有些結巴。
林清玄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他知道，這個年輕人能不能活過第一場戰鬥，都是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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