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峰仙宗宗主的劍勢被角宿的無形鋒芒割裂了數次,攻勢始終無法連貫。
金虹國主的印璽虛影被盤龍鎮仙璽接連砸了三次,每一次都被震得靈光渙散。
釣海樓主的拳風被大陣壓制了大半威力,打在林清玄身上如同隔靴搔癢。
死神殿主無聲的短刃被焚識稜鏡干擾了三次,三次都偏了方向。
仙泉宮主的綢帶被亢宿的困鎖之力纏住,扯了兩下才抽回來。
青陽仙宗宗主的光柱被星宿之力擋在陣外,根本無法落下。
青竹佛門老僧的佛掌虛影被心宿的靈魂攻擊震散了兩次,再也凝聚不起來。
他們每一個人都在出力,每一個人都在拚命壓制林清玄,但他們就是殺不了他。甚至連真正傷到他都做不到。
“這座大陣到底是什麼來路?”碧波島主終於忍不住低吼了一聲,“怎麼會有這麼強的壓制力?”
沒有人回答他,因為他們也沒有答案。
更麻煩的是那頭血紅色的仙獸,它正在渡劫,雷劫一道接一道地劈下,每一道都會逼迫他們不得不分心閃避或抵禦。
而那頭仙獸偏偏專挑他們露出破綻的時候撲上來,每一次撲擊都帶著雷劫的餘威,力量詭異得不像一頭玄仙大圓滿的妖獸。
八尊太乙金仙被一頭玄仙大圓滿的仙獸攪得雞飛狗跳,這種事說出去恐怕都沒人信。
林清玄站在大陣中央,看著那八人各自憋屈的表情,收劍而立,問了一句:“我的實力,如何?”
八人沒有一個人開口。
碧波島主面色鐵青,長峰仙宗宗主低頭看著手中那柄被崩出缺口的劍,金虹國主沉默不語,死神殿主依然看不清表情,但他的呼吸比之前重了幾分。
林清玄等了片刻,見無人答話,忽然笑了一聲,抬起手輕輕一揮,那座暗金色的大陣在瞬間消散,光幕化作無數光點融入虛空,彷彿從未存在過。
大陣消失的瞬間,那些被隔絕在外的安邑郡本土修士們,終於看清了陣內的景象。
他們原本還懸著一顆心,擔心林清玄以一敵八會撐不住,畢竟金仙和太乙金仙之間的差距擺在眼前。
但他們看到的景象,讓他們全部愣在了原地,林清玄站在廣場中央,衣袍上帶著幾處破損和血跡,但氣息平穩,目光從容,手中握著鴻蒙斬仙劍,劍身依然泛著五色毫光。
而那八尊太乙金仙,一個個面色陰沉,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焦痕和破損,有人衣袍被雷劫劈裂,有人手上還殘留著陣法鋒芒割出的細密傷口,有人正抹去嘴角的血跡,狼狽得不像一宗之主。
廣場上安靜了一瞬,隨即那些本土修士們的目光變了。
那種變化很微妙,但清晰可辨,原本的擔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隱隱的興奮,一種難以掩飾的震撼,和一種重新被點燃的底氣。
林清玄沒有看他們,收劍入鞘,走回主位坐下,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仙茶喝了一口,像是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但八大勢力之主,八位太乙金仙,如今都這般模樣了,顯然剛剛不是什麼都沒有發生,而是發生了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