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玄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朝偏殿外走去,走向宗門深處那一間早已為他準備好的閉關石室。
石門在身後緩緩合攏,將外界的喧囂和紛亂全部隔絕在外,林清玄在蒲團上盤膝坐下,閉上雙眼,將心神沉入體內,開始衝擊那最後一層瓶頸。
至於晏歸,他其實一直在想著找什麼辦法對付他,直接出手的話,他畢竟是宗門副宗主,也不出手,到時候落了口舌,而且他也才剛回來,還在面對如今的局面。
既然他跑了,那就算了,當然不是真算了,日後若是有機會見到,必殺他!
......
與此同時,四海仙宗和修羅殿的殘部一路撤退,直到遠離了岳雲仙宗的山門範圍,才在一片開闊的海域上停了下來。
閻敬逍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他站在一艘靈舟的舟首,雙手緊握著船舷,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沉默了片刻後,他猛地一掌拍在船舷上,將靈舟震得劇烈搖晃:“那個小子到底是什麼來歷?!一個玄仙后期,居然能擋住我和魏崇山兩個人聯手?!安邑郡什麼時候出了這種妖孽?!”
魏崇山站在不遠處,面色同樣難看,但他比閻敬逍冷靜幾分,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他就是林清玄。”
閻敬逍猛地轉頭看向他:“什麼?”
“當年的那個林清玄。”魏崇山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意味,“那時候他以天仙實力就能夠斬殺不少玄仙,我們還派人去查過他的底細,想要在早期把他解決掉。”
“但後來他離開了安邑郡,因為拍賣會的事情,跟著去了瓊海洲,我們的人也就沒有再跟下去,沒想到,這才多少年,他就已經成長到了這個地步。”
“今日,莊序秋沒有出來,若是我猜的沒錯,他應該是閉關打算強行衝擊太乙金仙。”
閻敬逍的臉色更加難看了:“當初那個天仙小子?!怎麼可能,這才過了多久,他就從玄仙殺到了能抗衡太乙金仙的地步?”
“莊序秋那傢伙,出不出來都一樣,他突破太乙金仙的機率不足兩三成,我可不覺得他能夠突破太乙金仙,不足為據。”
魏崇山沒有接話,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目光微沉:“我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魏崇山緩緩道:“前段時間,我在瓊海洲的一位老友傳訊給我,說瓊海洲那邊出了一個妖孽,那人在江淮澤野中殺了玄冰洞和火麟仙宗不少玄仙和金仙,甚至連太乙金仙都拿他沒辦法,一人得罪了兩大霸主勢力,被下了懸賞令,據說那人身懷五行本源和第二種本源,還有仙焰榜上的仙焰,戰力遠超同階...”
“方才我們與林清玄交手時,他那五行本源和第二種本源。那仙焰。那戰力,你不覺得,與懸賞令上描述的太像了嗎?”
閻敬逍的瞳孔猛地一縮:“你是說,他就是瓊海洲兩大霸主勢力懸賞的那個人?!”
魏崇山緩緩點頭:“方才我還沒有完全確定,但現在已經越想越覺得可能,一個安邑郡的小宗門弟子,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成長到這種地步?除非他在瓊海洲得到了天大的機緣,而且方才交手時他身上那些手段,每一件都配得上懸賞令上的描述。”
閻敬逍深吸一口氣,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若真是他,那我們根本動不了他,只要他在岳雲仙宗一天,我們就別想滅掉岳雲仙宗。”
“沒錯。”魏崇山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冷意,“所以我們不能再硬來了,端木世家對安邑郡內部的爭鬥向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若是時間拖得太久,或者我們做得太過火,他們遲早會插手。”
“而林清玄還在成長,這次他能擋住我們兩人聯手,若是再讓他突破到大圓滿甚至金仙,到時候麻煩的就是我們了。”
“我建議,將今日之事上報給玄冰洞和火麟仙宗,讓他們派人來確認,這個岳雲仙宗的林清玄,到底是不是他們懸賞的那個人,如果是,那就不需要我們動手了,兩大霸主勢力自然會派人來殺他,如果不是,那時候我們再另想辦法。”
閻敬逍沉默了片刻,最終緩緩點了點頭:“好,就這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