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傳遍了廣場上的每一個角落。
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出來了，這不是針對那一個長老，也不是針對碧波島，這句話是說給在座所有人聽的。
那幾聲嘲諷，不過是給了林清玄一個動手的理由，他要借這個理由，告訴所有人，在這裡，誰說了算。
碧波島主面色鐵青，嘴唇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壓了下去。
他身旁的幾位長老也站了起來，目光帶著怒火，但沒有一個人敢先動手。
林清玄沒有再看他們，目光從碧波島另外幾位長老身上掃過，忽然停住了。
他感受到了那幾個人身上的氣息，那種氣息他很熟悉，他在下界征戰多年，與暗域的修士交手無數次，對他們身上那種特有的氣息幾乎刻進了本能裡。
林清玄看了那幾個人一會兒，嘴角露出一絲帶著冷意的笑：“你們幾個，是從下界飛昇來的吧？”
“來自，暗域？”
那幾人臉色微變，但沒有否認。
其中一人沉聲開口：“是又如何？”
他們敢來，自然是打聽清楚了林清玄的身份，星域的飛昇對應的是曾經岳雲仙宗的飛昇臺，林清玄就是來自星域的！
而星域和暗域可是敵對的！
“不如何。”林清玄的語氣輕描淡寫，“只是你們以後自己行走的時候，小心點，我對暗域的任何人，都沒有什麼好態度。”
那幾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他們雖然飛昇仙界已久，但暗域和星域之間的仇恨是刻在骨子裡的。
林清玄這句話裡的殺意，他們沒有聽錯。
“你！”其
中一人猛地向前踏了一步，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仙器上。
“我什麼？”林清玄看著他，語氣依然平淡，“你想動手？”
那人僵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終被身旁的同伴拉了回去。
廣場上的氣氛已經繃緊到了極致。碧波島主緩緩站起身來，那雙枯瘦的手從座椅扶手上鬆開，周身的氣流開始變得沉重而冰冷。
他盯著林清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林清玄，你倒是好雅興，當著我碧波島主的面，威脅我島上的長老，還出手傷我的人。”
他邁出一步，太乙金仙初期的威壓不再像方才那樣試探性地釋放，而是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廣場上的空氣彷彿在一瞬間被抽走了溫度，那些安邑郡本土的修士們只覺胸口發悶，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既然你這麼喜歡教訓人，那我身為前輩，自然也該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後輩。”
話音落下，碧波島主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殘影在座椅上緩緩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