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杯與桌面摩擦，發出一道不輕不重的響聲。
低下頭，此時的曹恆根本不敢說話。等到響聲消散，辦公室裡只剩下吞口水的咕嘟聲。
那隻粉色杯子被推到桌角，孤零零擱在那兒。仙琳兒眉頭微蹙，耳尖還留著未褪盡的淡紅，目光直直落在曹恆身上。
曹恆心裡門兒清，這事完全是自己莽撞惹出來的。
害怕中夾雜著一絲小得意，曹恆收起笑臉，方才那點嬉鬧勁兒一掃而空。
他上前半步，眼中適時流露出一絲委屈，拉住了仙琳兒的衣袖。
“老師，我錯了……”沒有找多餘的藉口，曹恆語氣誠懇，“您就原諒我這回吧。我下回一定注意……”
說話間，他伸手把果盤往仙琳兒跟前推了推，捏起一顆小青果就往仙琳兒的手上遞。
仙琳兒拍開他的手，力道很輕。
“我自己知道吃！”
她依舊拉著臉，可眼底火氣已經散了大半。
她倒不是真的生曹恆的氣，只是一想到方才兩人先後對著同一個杯沿飲酒，心裡就堵著一股說不出的彆扭。
“老師，別生氣，吃點水果消消火。”曹恆又把果盤往她面前推了推。
“老師，您就原諒我這一回吧。”
仙琳兒扭過頭，不去看他。
“我真不是故意的。”曹恆低聲討饒，“老師，還在生我的氣嗎？”
……
被曹恆軟磨硬泡幾番，仙琳兒終是輕輕哼了一聲，算是翻篇。
視線掃過桌角那隻杯子，依舊面露嫌棄，半分觸碰的念頭都沒有。
“哼，看你乾的好事！又得去換個新杯子……”
曹恆見她臉色緩和，暗暗鬆了口氣。
他倒不是怕仙琳兒會處罰自己，只是擔心仙琳兒生氣，以後會失去接近她的機會。
“老師，您息怒。我到時候去給您買個新的……哦不，我待會兒親手去給您做一個！您想要什麼款式，什麼風格，直接跟我說，就沒有我做不出來的……”曹恆賣著乖。
仙琳兒拿過粉紅色的杯子往桌上重重一砸。
“就按這個款式去做，顏色隨便你。滾吧，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老師，那我先去了。您消消氣……”
曹恆肩膀微微塌著，低下腦袋，一副老老實實受訓的模樣，眼睛微微上瞄，一副討饒認錯的姿態。
隨後，他轉過身，小碎步朝門走去。一顛一顛的，像只跑步的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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