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仙琳兒的下巴擱在曹恆肩上，過了好一會兒才發出一聲微弱的回應，像被抽空了力氣的嘆息。
她的武魂處於封印狀態，魂力也還沒有恢復，渾身軟得像沒有骨頭。
她嘗試動了一下手指，發現連攥緊的力氣都沒有，沉默了一下，索性不再白費力氣，整個人重新靠回曹恆的背上。
兩人繼續走著。
她的呼吸落在他頸側，溫熱而均勻，帶著甦醒後尚未完全清醒的微沉氣息。
曹恆的步子很穩，但仙琳兒隨著步伐在他背上輕輕晃動時，他感覺到她胸前的柔軟正貼著他的後背，隔著衣料若隱若現地擠壓著，每一次邁步都帶來一次輕微而綿密的觸感。
“嗯……”身後的仙琳兒哼唧哼唧的，身體微微扭動，似乎是在抗議著什麼。
“對不起，老師，您見諒。”
曹恆放慢了步子，試圖讓晃動幅度小一些，但這條路的路況和他預想的不太一樣。
起伏的地面讓每一步的落點都不太穩定，晃動還是從腳底傳到了肩上，又從肩上傳到了後背。
仙琳兒似乎也感覺到了。
她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下，像是想拉開一點距離，但她沒有力氣，身體只是在曹恆背上僵硬了片刻，然後緩緩地鬆弛下來。
她的呼吸比剛才慢了一些，像是刻意放緩的。
她的臉頰貼著曹恆的脖子。緊貼著的臉頰傳來的溫度在他的脖子上擴散開來，像一小塊被體溫捂熱的區域正在緩慢蔓延。
兩人都沒再說話，只有腳步聲落在泥土和落葉上，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
仙琳兒的臉側過他的脖頸，髮絲垂下來掃過他的皮膚，像羽毛一樣輕，一樣癢，讓曹恆的步子微微頓了一下。
似乎是不舒服，仙琳兒重新將臉側了回來。
她的呼吸落在曹恆的耳根下方，持續而均勻。那處皮膚被她的氣息反覆覆蓋著，變得比周圍更溫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壓著。
曹恆能感覺到自己的耳根癢癢的，正在逐漸變燙，沿著頸側蔓延下去，但他沒有調整姿勢。
“是你把我弄出來的？”
仙琳兒的聲音很輕，帶著虛弱過後的微啞和一絲難以覺察的倦怠。
曹恆的思緒被拽了回來，他穩住步子，儘量用平常的語氣回應：“嗯。有一位路過的超級強者出手了，把我們救下來，順手幫我獵取了魂環。”
“路過的超級強者？”仙琳兒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過後的疑惑。
“你可知那位前輩的名諱？”
“我問了，但她沒告訴我。我只知道他身穿黑袍，身形很魁梧，實力深不可測。我當時也動不了，看見他三兩下就把那朵花和所有魂獸都處理了。後來他看了我一眼，說了一句“資質尚可”，與你結個善緣，然後就不見了。”
曹恆說起謊來面不改色，語氣平穩得像在陳述真實發生過的事。
仙琳兒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消化這段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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