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責曹恆為什麼不能做一個君子嗎？她做不到。
她是個講道理的人，並且性格很軟，不懂得咄咄逼人，只會嚴於律己。
要求曹恆負責？這並不現實，更別說她不喜歡曹恆了。
那麼，她要選擇忘記那天晚上的一切，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嗎？
她還是做不到。
作為一個傳統的女人，在木槿看來，清白是自己最重要的東西。
酒醒之後再回想，許多對話都蒙上一層酒後的朦朧，唯有唇瓣相觸的那一瞬間，感官記憶格外清晰。
木槿還記得夜風裹著海神湖潮溼的水汽撲在臉上。
當時，自己的臉頰上還殘留著淚水。
醉酒之後，她的腦子昏沉發脹，四肢發軟，可兩片唇貼上去的剎那，那份觸感清清楚楚烙在皮肉上。
沒有熱烈的回應，只是淺淺相貼，輕得一呼一吸就會散開。
酒的苦氣還殘留在自己口腔裡，混著眼淚淡淡的鹹澀。
想著想著，她的臉紅了。
“我當時到底是怎麼想的？”
她接著回憶。
周遭是湖水層層疊疊拍擊石階的輕響，月光碎碎落在湖面，世間所有聲響似乎都在退遠。
睫毛上的淚珠滾落，滴落在下頜，冰涼，順著皮膚往下滑。
那吻很短，只是淺淺貼著，沒有加深。
她已經記不清曹恆當時是什麼神情，記不清自己說了多少胡話。
心中反覆回放的就只有眼淚的鹹，口中殘留的酒苦，還有夜晚湖風落在滾燙臉頰上的涼意。
“我該拿你怎麼辦呢？”
……
一陣胡思亂想之後，木槿的思緒越來越亂了。
她沒有再往下想，站起來把茶杯放回桌上，在黑暗中躺了下來。
窗外的風還在吹，她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木槿醒得很早。
她洗漱完換好衣服，穿過已經亮起來的走廊，路過周漪門口時門還關著。
她沒有停步，徑直走向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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