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感到一陣寒意。布萊克伍德實際上已經承認了他的動機,只是用了非常小心的措辭。
「布萊克伍德先生,我想我已經瞭解了您的立場。「林恩站起身來,「但我必須告訴您,我們會繼續調查這個案件,無論需要多長時間。「
「當然,這是您的工作。「布萊克伍德點頭,「但我也必須提醒您,探長先生,權力是一種微妙的東西。有時候,追求正義的努力可能會帶來意想不到的後果。「
「您是在威脅我嗎?「
「威脅?「布萊克伍德看起來很驚訝,「當然不是。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在這個複雜的世界裡,有時候最好的意圖也可能導致最壞的結果。「
林恩明白這確實是一種威脅,只是包裝得很巧妙。布萊克伍德在暗示他有能力影響林恩的職業生涯,甚至個人安全。
「我不害怕後果。「林恩堅定地說道,「我只關心正義。「
「正義是一個相對的概念,探長先生。「布萊克伍德微笑著說道,「今天您認為正義的事情,明天可能就不是了。「
「梅林。陳的死永遠不會是正義的。「林恩斷言。
布萊克伍德的表情變得更加冷漠。「梅林。陳的死是一個悲劇,但有時候個人的悲劇是為了更大的利益。「
這句話讓林恩意識到布萊克伍德對梅林的死毫無悔意,甚至認為這是必要的。
「那麼其他受害者呢?「林恩問道,「費城的“治癒者”,波士頓的“讀心者”?他們的死也是為了更大的利益嗎?「
布萊克伍德的眼中閃過一絲警覺,但很快恢復了平靜。「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探長先生。我對任何人的死亡都感到遺憾。「
「但您不否認知道這些案件?「
「我閱讀新聞,探長先生。意外死亡的報導並不罕見。「布萊克伍德回答得很小心。
林恩意識到他不會從布萊克伍德那裡得到更多直接的承認。這個人太聰明,太有經驗,知道如何在不違反法律的情況下表達自己的真實想法。
「那麼,關於週末的晚宴,您的邀請仍然有效嗎?「林恩問道。
「當然。「布萊克伍德的表情重新變得友善,「我期待著與您的進一步交流。也許在那種環境下,我們能夠找到一些共同點。「
「我會考慮的。「林恩說道。
「我希望您會參加。「布萊克伍德說道,然後向他的律師們示意,「韋伯先生,我們該走了。我相信FBI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當布萊克伍德一行人準備離開時,他突然轉身對林恩說道:「探長先生,最後一個建議。在您繼續調查之前,也許您應該考慮一下這個案件可能對您的職業生涯產生的影響。有時候,知道何時停手是一種智慧。「
「我的職業生涯不是我最關心的事情。「林恩回答。
「那您關心什麼呢?「布萊克伍德問道,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真相。正義。保護無辜的人。「林恩毫不猶豫地回答。
布萊克伍德點點頭,彷彿在評估林恩的話。「高尚的理想,探長先生。我希望現實不會讓您失望。「
說完這句話,布萊克伍德帶著他的律師團隊離開了會議室,留下林恩獨自站在那裡,思考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林恩拿起桌上的邀請函,仔細研究著上面的細節。晚宴定在這個週六晚上,地點是布萊克伍德在長島的私人莊園。邀請函的質地和印刷都顯示這將是一個高規格的社交活動。
參加這個晚宴既是機會也是風險。一方面,他可能獲得更多關於布萊克伍德和他的網路的資訊。另一方面,他也可能走入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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