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會幫嗎?」格溫抬起頭,語氣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埋怨,「你忙得連家都很少回,還知道我在忙什麼嗎?」
林恩一時語塞,他試圖辯解,但話到嘴邊卻只化成了一聲嘆息。
晚餐時,喬治端上了幾道家常菜,整個餐桌雖然豐盛,但氣氛卻不如想像中輕鬆。林恩試圖找些話題來打破沉默,「爸,你最近怎麼樣?還在做那些社群的事情嗎?」
「當然,我沒什麼可忙的。」喬治淡淡回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他的回答簡單得讓林恩心裡泛起不安。他注意到喬治的臉色比以前蒼白,手臂的動作也略顯遲緩。
格溫低頭吃飯,偶爾抬頭看一眼林恩和喬治,但顯然不想參與他們之間的對話。林恩終於忍不住,放下筷子問道:「爸,你是不是身體有什麼問題?你看起來不像以前那樣有精神。」
喬治皺了皺眉,放下筷子,語氣變得略微嚴厲:「別胡思亂想,我很好。你還是多關心關心你自己吧。」
格溫也抬起頭,冷冷說道:「林恩,他身體好得很,比你強。你呢?忙工作到連家都顧不上,現在突然想過問我們的事?」
林恩的臉色一僵,他感覺自己被夾在了一個無法反駁的立場中。他低聲說道:「我只是擔心你們,我知道我做得不夠,但我在試著彌補。」
喬治嘆了口氣,擺擺手:「夠了,別說這些了。吃飯吧。」
整個晚餐在沉默中結束,林恩感到一種久違的疏離感籠罩著這個家。他回到自己的房間,坐在舊書桌前,看著抽屜裡仍然擺放整齊的童年物品,心中百感交集。這個家曾是他最溫暖的避風港,而如今,卻似乎成了一個需要重新融入的陌生地方。
林恩發誓,他必須做得更好,不只是為了自己,也為了養父和妹妹。
翌日清晨,林恩醒來時,樓下已經傳來喬治低沉的嗓音。他揉了揉眼睛,下樓看見喬治正拿著一頂舊帽子和一雙磨損的運動鞋,顯然是準備出門。
「林恩,起來了?」喬治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些許期待「我要去公園走走,陪我一起嗎?」
林恩愣了一下,點了點頭:「當然。」
十五分鐘後,他們站在小時候經常去的社群公園門口。陽光灑在喬治滿是皺紋的臉上,他的目光帶著懷舊,彷彿在穿越時光。
「你小時候啊,總是在這裡跑來跑去。」喬治輕聲說道,帶著林恩慢慢往公園深處走,「那時候你剛搬過來,性格內向,不太願意和別的孩子玩。我就每天帶你來這裡,教你踢球,教你怎麼和其他孩子打招呼。」
林恩回想起那些模糊的記憶,嘴角不禁揚起一抹笑意:「是啊,我還記得當時你逼著我和鄰居的小朋友玩棒球,我一開始討厭極了,後來卻成了我最喜歡的運動。」
喬治點了點頭,指了指不遠處的一箇舊鞦韆:「你還記得那個鞦韆嗎?格溫小時候坐在那裡,摔下來哭得像個小泵一一你卻一邊笑一邊哄她,還揹著她跑了一圈。」
林恩順著他的自光看去,鞦韆已經老舊生鏽,但他彷彿還能看到小時候的格溫坐在上面咯咯笑的模樣。他低聲說道:「你真的為我們做了很多,可我從沒認真感謝過你。」
喬治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林恩,臉上的表情第一次柔和下來:「你們是我的孩子,林恩。這是我應該做的。養育你們讓我有了目標和意義,尤其是在你母親離開之後。」
林恩聽到這裡,心中一陣刺痛。他知道母親的去世對喬治是個巨大的打擊,
而喬治獨自承擔起撫養他們的責任,卻從未向他們提過這些艱難。
「爸,我真的很抱歉。這麼多年,我忙於自己的事情,從沒想過你是怎麼撐過來的。」林恩低聲說道。
喬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你現在能回來就好。日子是苦了點,但你們健康長大,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回報。」
在不遠處的長椅後,格溫悄悄拿著手機,錄下了這一幕。她的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心裡想著,這段對話一定會成為日後他們家庭最珍貴的記憶。
一天晚上,林恩加班回來得晚,經過格溫的房間時,聽到裡面傳出低沉的吉他聲和輕輕的歌聲。他停下腳步,發現門微微開著,透過門縫看見格溫正坐在椅子上,手裡抱看一把老舊的吉他,低頭專注地彈奏看。旁邊的床上散落看一些歌詞本和一張音樂比賽的報名表。
林恩推開門,格溫嚇了一跳,急忙將吉他放在一旁,用身體擋住那些表格:「哥,你嚇到我了!」
林恩看了一眼床上的檔案,挑了挑眉:「所以,這就是你最近每天鎖在房間裡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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