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倫的身體微微顫抖著,眼神里的掙扎越來越劇烈,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沾滿塵土和血跡的雙手,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審訊室裡再次陷入寂靜,只有他粗重的呼吸聲,還有白熾燈的嗡鳴,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沉悶得讓人窒息。
林恩沒有再催促,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給他時間思考。他知道,卡倫雖然殘暴,但內心深處,或許還有一絲未被泯滅的良知,而那些被當做實驗體的普通人,就是撬動他良知的關鍵。
過了足足十幾分鍾,卡倫才緩緩抬起頭,眼神里的戾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和絕望,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實驗室……在拉塞瓦港郊區的廢棄工廠裡,就是以前的蔗糖加工廠,早就廢棄多年了,我們把那裡改造成了實驗室,外面有專人看守,戒備森嚴。」
林恩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亮,但臉上依舊沒有多餘的表情,他追問到:「具體位置在哪裡?廢棄工廠的結構是什麼樣的?裡面有多少看守?還有多少被當作實驗體的普通人?」
卡倫緩緩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神已經變得空洞,他緩緩說道:「具體位置在郊區的紅河沿岸,沿著港口的貨運公路一直往南,大概十公里左右,有一片廢棄的廠房區,最裡面那棟最大的紅磚廠房,就是我們的實驗室。廠房一共有三層,一層是看守室和倉庫,存放著實驗器材和藥劑;二層是實驗區,玻璃艙都在那裡,還有實驗人員的辦公室;三層是休息室,看守和實驗人員輪流休息。」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繼續說道:「看守一共有二十多個人,都配備了突擊步槍和對講機,廠房周圍裝了監控,還有鐵絲網,門口有兩個崗亭,二十四小時有人值守。實驗體……大概有三十多個人,都是我們從街頭抓來的流浪漢,還有一些不聽話的手下,大部分都被注射了初級藥劑,少數幾個被注射了中級藥劑,已經出現了輕微的變異跡象。」
「實驗人員呢?有多少人?他們現在都在實驗室裡嗎?」林恩繼續追問,指尖已經悄悄按下了耳麥,示意外面的隊員做好準備,記錄下卡倫所說的所有資訊。
「實驗人員有五個,都是被我們脅迫來的科學家,」卡倫的聲音越來越低,「他們大部分時間都在二層的實驗區,負責給實驗體注射藥劑。記錄資料,晚上會輪流在三層休息。他們也很害怕,只是被我們用家人威脅,不敢反抗。」
林恩微微頷首,確認卡倫所說的資訊比較完整,他看著卡倫,語氣緩和了幾分:「你能說出這些,至少說明,你還有一絲良知。我會記住你今天所說的話,在法官面前,為你說明情況。」
卡倫慘然一笑,搖了搖頭:「不用了,我知道自己罪該萬死,贖罪什麼的,都是自欺欺人。我只希望,你們能快點救出那些人,不要再讓他們承受我曾經施加給他們的痛苦。」
林恩沒有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審訊室的門口。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卡倫——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黑幫頭目,此刻像個洩了氣的皮球,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周身散發著絕望的氣息。
推開審訊室的門,外面的走廊裡燈火通明,與審訊室裡的沉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走廊的牆壁是白色的,貼著整齊的瓷磚,地面乾淨整潔,偶爾有穿著制服的警員匆匆走過,看到林恩,都紛紛停下腳步,恭敬地低下頭。
傑森正站在走廊的盡頭,手裡拿著筆記本,看到林恩走出來,立刻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帶著急切的表情:「隊長,怎麼樣?卡倫說了嗎?實驗室的位置找到了嗎?」
林恩點了點頭,語氣嚴肅起來:「找到了,在拉塞瓦港郊區的廢棄蔗糖加工廠,具體位置我已經發給你了,你立刻通知所有隊員,十分鐘後在樓下集合,帶上裝備,我們立刻出發,去解救那些被當作實驗體的普通人。」
「好的,隊長!」傑森立刻點了點頭,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他快速拿出對講機,開始通知隊員們,「所有人注意,所有人注意,立刻到樓下集合,帶上裝備,十分鐘後出發,目標拉塞瓦港郊區廢棄蔗糖加工廠,執行解救任務!重複一遍,立刻到樓下集合,十分鐘後出發!」
林恩靠在走廊的牆壁上,目光望向窗外。此時,天已經完全亮了,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照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遠處的拉塞瓦港依舊一片繁忙,漁船穿梭,貨櫃運輸車來來往往,但誰也不知道,在郊區的廢棄工廠裡,還有三十多個無辜的人,正承受著非人的折磨。
「隊長,羅德里格斯警官也來了,他說要帶領警員們一起去,協助我們執行解救任務。」傑森快步走了回來,對著林恩說道。
林恩微微頷首:「好,讓他帶上警員,做好警戒工作,實驗室周圍戒備森嚴,看守很多,我們必須小心謹慎,既要解救出實驗體,也要保證自身和警員們的安全,不能有任何差錯。」
「明白!」傑森立刻應道,轉身去通知羅德里格斯。
林恩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作戰服,指尖按了按耳麥,確認通訊裝置正常。他知道,接下來的任務會很艱鉅,廢棄工廠戒備森嚴,看守配備了重型武器,還有可能遇到已經變異的實驗體,稍有不慎,就會有隊員受傷甚至犧牲。但他沒有絲毫退縮,眼神里充滿了堅定——他必須救出那些無辜的人,必須徹底摧毀那個罪惡的實驗室,讓卡倫等人的罪行,得到應有的懲罰。
十分鐘後,樓下的空地上,隊員們和警員們已經全部集合完畢。每個人都身著作戰服,手持突擊步槍,身上配備了防彈衣。對講機和急救包,眼神堅定,氣場十足。羅德里格斯站在警員隊伍的最前面,走到林恩身邊,語氣嚴肅地說道:「林恩探長,所有警員都已做好準備,隨時可以出發,聽從你的指揮。」
「好,」林恩點了點頭,走到隊伍前面,目光掃過所有人,語氣堅定地說道,「各位,我們現在要去的,是拉塞瓦港郊區的廢棄蔗糖加工廠,那裡是卡倫組織的變種人實驗室,裡面有三十多個被當作實驗體的普通人,他們正承受著非人的折磨。我們的任務,就是摧毀實驗室,解救所有實驗體,抓捕所有看守和實驗人員,記住,優先保證實驗體的安全,其次是自身安全,默契配合,不許擅自行動,明白嗎?」
「明白!」所有人齊聲喊道,聲音洪亮,響徹整個空地,帶著堅定的信念和必勝的決心。
「出發!」林恩一聲令下,隊員們和警員們紛紛登上越野車,引擎發出轟鳴的聲音,打破了清晨的寧靜。三輛越野車依次駛出空地,沿著港口的貨運公路,快速向郊區的廢棄蔗糖加工廠駛去。
公路兩旁是茂密的熱帶叢林,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路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路邊偶爾能看到幾間破舊的小屋,屋頂長滿了雜草,顯然已經廢棄多年。空氣中瀰漫著熱帶植物的清香,混雜著泥土的氣息,與審訊室裡的沉悶和碼頭的刺鼻氣味截然不同,但林恩和隊員們沒有絲毫放鬆,每個人都緊握著手中的武器,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隊長,距離廢棄工廠還有三公里,我們要不要提前減速,派出偵查隊員,先去探查一下工廠周圍的情況?」傑森透過耳麥,對著林恩問道。
林恩微微點頭:「好,你派兩名偵查隊員,悄悄繞到工廠周圍,探檢視守的位置。監控的分佈,還有鐵絲網的情況,注意隱蔽,不要被發現,有任何情況,立刻彙報。」
「明白!」傑森立刻應道,隨後對著身邊的兩名隊員使了個眼色,兩名隊員點了點頭,在路邊的叢林旁停下,快速換上迷彩服,背上偵查裝備,悄悄鑽進了叢林,朝著廢棄工廠的方向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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