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愣神時，清創室外傳來腳步聲。
“楊輝？”
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
楊輝抬頭，看見急診科主任周家輝從走廊那頭走過來。
周家輝也是他的帶教老師，西十多歲，頭髮有些亂，白大褂釦子沒繫好，明顯剛從值班室出來。
他皺著眉問：“剛才有人來了？我聽見外面有動靜。”
楊輝把情緒壓下去，老實回答：“一個摩托車摔傷的年輕人，右膝皮膚裂傷，己經清創縫合，交代去打破傷風和繳費了。”
周家輝腳步一頓：“你自己處理的？”
“嗯。”楊輝說，“傷口淺，生命體徵平穩，沒有明顯肌腱骨外露，足背動脈和末梢迴圈都還可以。”
周家輝看了他兩秒，推門進清創室，掃了一眼處置臺和垃圾桶裡的汙染紗布，又看向楊輝。
“縫了幾針？”
“七針。”
“創口汙染重不重？”
“路面擦傷，有泥沙和血塊，己經充分沖洗，失活邊緣也處理了。”
周家輝的眉頭鬆了些。
他原本出來時還有點火氣。
實習生獨自處理外傷，出了問題不好收場。可楊輝回答得很清楚，流程也沒有亂。
“病歷記清楚。”周家輝說，“這種年輕人容易鬧，傷情、處理過程、醫囑，都寫明白。”
“我馬上寫。”
周家輝又看了他一眼：“剛才怕不怕？”
楊輝沉默了一下，說：“怕。”
周家輝點點頭：“怕是正常的。急診不是學校，病人疼，家屬急，什麼話都能說出來。但越是這樣，醫生越不能亂。”
楊輝應了一聲：“明白。”
周家輝轉身要走，忽然又停下：“下次有病人，先叫我。”
“好。”
周家輝沒再多說，回了值班室。
楊輝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卻還在翻湧。
如果沒有系統，剛才那種場面，他未必能處理得這麼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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