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裡的細節己經很明顯，但因為鏡下角度和光線變化，如果經驗不夠，很容易把它當成炎症水腫。
宋哲的動作也在這時慢了下來。
剛才還流暢的器械，忽然停在半空。
他沒有立刻處理系膜，也沒有繼續游離根部，只是調整了兩次鏡頭角度。
楊輝看得清清楚楚。
宋哲心虛了。
他發現了問題，但不想承認。
劉芷瑩也察覺到不對，小聲問：“宋主任，怎麼停了？”
宋哲咳了一聲：“鏡下看一下週圍情況，急什麼？”
楊輝開口道：“宋主任，闌尾根部壞死了。”
手術室裡瞬間安靜。
宋哲扭頭看他：“你說什麼？”
楊輝指向螢幕：“根部顏色發暗，組織脆性明顯，殘端很可能處理不牢。繼續腹腔鏡下夾閉或者結紮，術後殘端漏、腹腔感染的風險會很高。”
劉芷瑩心頭一緊，立刻重新看向監視器。
她剛才只覺得宋哲停得不自然，還沒看出關鍵。
被楊輝一提醒，她才發現闌尾根部確實不對。
那一小段組織，不像正常可處理的炎症組織，更像己經壞死。
宋哲的臉色難看了。
一個實習生，在手術檯上當眾指出他的判斷問題。
這比手術本身難處理多了。
宋哲沉聲道：“楊輝，你只是助手。”
楊輝沒有退：“我是助手，但這個情況必須中轉開腹。腹腔鏡下硬做，殘端處理不穩，病人術後出問題，風險全在手術裡埋著。”
宋哲聲音冷了下來：“我是主刀醫生，手術方案由我決定。你們兩個的任務是配合，不是教我怎麼做手術。”
劉芷瑩看向宋哲，臉上的反感己經藏不住。
明明楊輝說的是病人風險，宋哲第一反應卻是護面子。
“宋主任。”楊輝語氣也沉了，“這不是誰教誰的問題。闌尾根部己經壞死，腹腔鏡無法穩妥處理殘端。現在中轉開腹，是為了規避術後感染和殘端漏。”
宋哲被他說得臉上掛不住，火氣一下頂了上來。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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