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哭得說不出話，只是不停點頭。
“醫生，謝謝你，真的謝謝你……要不是你們，我女兒……”
楊輝扶著她站穩，語氣很平靜。
“救人本來就是醫生分內的事。你先穩定一下情緒，等會兒陪患者轉到專科病房，後續按心外科醫生安排治療就行。”
劉芷瑩一路跟著楊輝走回急診辦公室，憋了好半天，還是沒憋住。
“楊輝，你剛才救下一條命啊。”
她看著楊輝那張平靜得過分的臉，忍不住打趣：“換成別人，這會兒就算不原地蹦起來，也該滿臉寫著高興吧？你怎麼跟剛做完一張卷子一樣？”
楊輝把手裡的病歷放到桌上，抬頭看了她一眼。
“高興當然高興。”
“那你倒是表現出來啊。”劉芷瑩湊近一點，“剛才那女孩要是真耽誤了，後果誰都不敢想。你這算是硬生生把人從危險邊上拉回來了。”
楊輝沉默了一下，語氣很平常。
“這不是我應該做的事情嗎？”
劉芷瑩臉上的笑意一下頓住。
她原本只是想逗逗他，可這句話一出來，她裡忽然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不是炫耀。
不是裝淡定。
楊輝說這話的時候，真的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醫生救人，本來就是應該做的事。
劉芷瑩看著他，過了好幾秒才低聲道：“你這人，有時候還挺讓人佩服的。”
楊輝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少來，剛才你不是還說我嚇人？”
“嚇人和佩服又不衝突。”劉芷瑩撇撇嘴，“你今天這臺心包切開引流，要是傳出去，急診科估計又要熱鬧了。”
楊輝剛想說話，辦公室門口傳來腳步聲。
周家輝帶著兩個人走了進來。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醫生，身材偏瘦，戴著眼鏡，白大褂扣得整整齊齊。
另一個女人西十歲上下，頭髮盤在腦後，表情很淡，進門後目光先掃了一圈辦公室。
周家輝開口道：“正好，給你們介紹一下。”
他拍了拍楊輝的肩膀：“楊輝，剛轉正的新晉住院醫師，今天開始正式算咱們急診科的人。”
男醫生笑著伸出手：“趙坤，急診主治。恭喜啊，年輕人，剛轉正就聽到你不少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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