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晨陽遲疑道：“楊醫生，這事不是單純手術問題。車百豐現在盯著我，他就是想抓我把柄。”
楊輝道：“所以更不能讓他如願。”
周家輝看了楊輝一眼，沒反對。
他太瞭解楊輝了。
這小子平時看著低調，可一旦判斷清楚，出手比誰都果斷。
黃晨陽深吸一口氣：“周主任，你怎麼看？”
周家輝說道：“斷肢再植我先做。闌尾炎讓楊輝去，我相信他的手。”
“可是……”
“黃主任。”楊輝打斷他，“病人己經進手術間，時間不能拖。你要是信我，我現在就去。你陪我上臺，明面上還是你主刀。”
黃晨陽眼睛一亮，又立刻壓低聲音：“你的意思是……”
楊輝點頭：“我假扮你。”
黃晨陽看了看楊輝，又看了看周家輝。
兩人身高確實接近。
如果刷手服、口罩、帽子一戴，再稍微改一下外形，不熟的人在手術檯上很難分出來。
黃晨陽沉默幾秒，忽然一咬牙。
“行！”
他立刻做出安排：“周主任，那兩臺斷肢再植先交給您。楊醫生跟我去普外手術間。護士，通知那邊，我馬上到。”
護士趕緊點頭：“好！”
黃晨陽拉著楊輝往更衣間走，邊走邊罵：“車百豐這個王八蛋，我跟他共事這麼多年，早就知道他不是東西，可沒想到他能這麼不要臉。”
“外科人手不夠是假，想看我出醜是真。”
“他以為我骨科主任只能靠周主任撐場面，自己水平不行，就想拿這臺手術當刀。”
楊輝聽著，沒有插嘴。
黃晨陽越說越氣：“關鍵是他這手太陰了。病人是急症，真拖出事，誰都不好看。我要是不接，他就說我見死不救。我要是接了，萬一手術有點問題，他立刻能把責任扣我頭上。”
他轉頭看向楊輝，語氣忽然軟了下來。
“楊醫生，這次算我欠你一個大人情。”
“這臺手術結束，我單獨給你一份手術酬勞。另外，紅包我也給你包一個，絕不讓你白跑。”
楊輝笑了笑：“黃主任，錢不錢的先不說，先把手術做下來。”
黃晨陽卻很認真：“一碼歸一碼。你幫我擋這一刀，我不能裝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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