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興低頭吃了兩口面，遲疑片刻，終於說出心裡話。
“楊醫生，其實我剛分到您手下的時候，心裡很不服。”
楊輝看了他一眼。
“看得出來。”
萬興頓時有些尷尬。
“這麼明顯？”
“你差點把‘不信任’三個字寫在臉上。”
“我也不是故意針對您。”
萬興放下叉子，認真解釋：“您比我大不了幾歲，又剛轉正不久。我來醫院實習，肯定想跟著經驗豐富的帶教老師。”
“張主任是副主任醫師，周主任又是科室主任。”
“可我偏偏被分給了您。”
“我當時就在想，您自己都沒做過幾年醫生，能教我什麼？”
這些話很首接。
萬興說完以後，心裡也有些緊張。
可楊輝沒有生氣。
“現在呢？”
“現在我服了。”
萬興回答得沒有半點猶豫。
“不是嘴上服，是真服。”
“這一週全是輕症，我還以為您只會喝茶、發呆，最多做點清創縫合。”
“昨晚那臺手術，徹底把我看傻了。”
他說到這裡，呼吸都快了幾分。
“那麼亂的斷掌創面，我連血管和神經斷端都分不清。”
“您下刀的時候卻沒有一次猶豫。”
“特別是顯微吻合階段，那些血管細得都快看不清了，您連續做了那麼久，手居然一點都不抖。”
“張主任親口說，她都做不到那麼快、那麼穩。”
“十二個小時下來，患者手掌恢復血運。您走出手術室的時候，我才明白什麼叫真正的高手。”
萬興越說越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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