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翠指著自己的脖子，聲音越來越大。
“它都長這麼大了！”
“非得等它變成癌症，等我快死了，你們才肯動刀？”
“良性囊腫不會因為今天不切，明天就變成癌症。”
“你騙我！”
張翠一屁股坐到地上，存摺也掉在了旁邊。
她拍著腿，哭聲很快傳出診室。
“醫院不肯救人了！”
“醫生看著我長腫瘤，就是不給我開刀！”
“我自己拿錢都不行，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走廊裡幾名患者和家屬紛紛轉頭。
一名正在輸液的中年女人探著腦袋往裡看。
旁邊陪診的家屬也開始低聲議論。
“怎麼回事？”
“好像老人長了腫瘤，醫生不給手術。”
“急診哪能說開刀就開刀？”
“可老太太哭成這樣，看著也怪可憐的。”
萬興臉色發緊，連忙蹲下去勸。
“阿姨，您先起來。”
“地上涼，有什麼話咱們坐著說。”
張翠猛地甩開他的手。
“你不是醫生嗎？”
“你給我做！”
“你們一個不肯做，一個沒有許可權，合起夥來欺負我一個老太婆！”
萬興被她喊得僵在原地。
他只是實習醫生，連獨立處置患者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頸部囊腫切除。
“阿姨，我真的沒有手術許可權。”
“就算楊醫生同意，我也不可能給您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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