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人是挺好的，就是脾氣有點不太好。”程知黎狀似無意地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包容。
周曉在一旁聽著，也插了句嘴：“我哥也這樣，嘴上嫌我煩，但我開學他還是請假送我來的。”
三個女生很快就因為“不省心的哥哥”這個話題找到了共同語言，氣氛一下子熱絡起來。程知黎一邊和她們聊天，一邊手腳麻利地鋪床、整理衣物，一切都井井有條。
她甚至還主動幫周曉掛上了有點夠不著的蚊帳。
“小黎你真是太賢惠了！”林菲菲由衷地感嘆。
“舉手之勞而已。”程知黎笑得溫婉。
完美的別人家的孩子模式，切換自如。
另一邊，封臨並沒有立刻開車走人。
他把車開到宿舍樓對面的一個停車位，降下車窗，從口袋裡摸出煙盒和打火機。
“咔噠”一聲，橘色的火苗跳躍，點燃了煙。
他煩躁地吸了一口，吐出的菸圈在空氣中緩緩散開，模糊了他冷峻的側臉。
自己剛才一定是腦子抽了，才會去幫那個麻煩精搬東西。
他就不該下車。
讓她自己一個人在那兒折騰，折騰到天黑才好。
封臨又吸了口煙，心裡的煩躁卻絲毫沒有減退。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走，或許是想親眼看著她安全進了宿舍樓、
免得又在半路出什麼么蛾子。
對，就是這樣。
省得她又惹麻煩，最後還得牽扯到自己。
他給自己找了個完美的藉口，然後就心安理得地坐在車裡，有一搭沒一搭地抽著煙，目光無意識地鎖定在三樓那個開著的視窗。
他能模糊地看到幾個人影在晃動。
過了大概十幾分鍾，他看到程知黎出現在了陽臺上，正在晾曬被子。
她身邊還站著另一個女孩，兩人有說有笑，看起來相處得十分融洽。
程知黎臉上掛著他從未見過的、發自內心的燦爛笑容。
和在他面前那副或甜膩或可憐的模樣截然不同，也和在家裡那副乖巧拘謹的樣子判若兩人。
她和新室友說著話，側過頭時，陽光灑在她臉上，眼眸亮晶晶的，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柔和又親切的光芒。
封臨夾著煙的手指頓住了。
他想起在家裡，她對著陸建國和葉染時，那副溫順懂事、知書達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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