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乾裂得如同久旱的土地，裂開了好幾道細小的口子，有的口子還滲著血絲。
他身上蓋著的薄被滑落下來，露出了裸露的胸膛，那胸膛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抓痕。
有的抓痕很淺，只是劃破了表皮，有的卻深可見骨，能看到裡面粉紅色的肉，新傷疊著舊疤，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向醫女，你來了。” 劉長老立在一旁，聲音疲憊得像生了鏽的鐵片，每一個字都帶著沙啞的質感。
向晚抬頭看向他，發現他眼底佈滿了血絲，眼窩也有些凹陷，顯然是一夜沒閤眼。
他身上的青色長袍皺巴巴的，領口處還沾著一點藥漬，花白的鬍鬚在燈光下輕輕顫動著，透著一股掩不住的憔悴。
“盟主昨夜又傷了自己。”
劉長老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這毒…… 發作得越來越重了。
從前他還能勉強自控，就算毒發，也只是悶不吭聲地待著。
可如今一到月圓之夜，就全然識不得人了，見什麼抓什麼，連自己都不放過。”
向晚走到床邊，放下藥箱，蹲下身仔細檢視趙山河的傷口。
她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輕輕刺破抓痕周圍的皮膚，擠出一點血水 ，血水的顏色發暗，不是正常的鮮紅色，而是帶著幾分黑紫色，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氣。
又摸了摸抓痕周圍的皮膚，發現皮膚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湧動，按下去時，趙山河的身體會不自覺地顫抖一下，顯然是疼的。
“抓痕周圍的皮膚己經開始青紫了，像是被墨浸染過一樣。”
向晚眉頭微蹙，想起昨夜廚子頸上的痕跡 ——
昨夜廚子送夜宵時，恰好遇到趙山河毒發，被他抓傷了脖子，當時她看過那傷口，也是這樣的青紫痕跡。
只是趙山河身上的顏色更深，隱隱透出一股死氣。
“這毒的蔓延速度比我想的要快。”
她打開藥箱，取出金瘡藥和乾淨的繃帶，剛準備為趙山河清理傷口，指尖剛觸到他的皮膚，趙山河突然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瞳孔縮得很小，像是受驚的困獸，眼神里滿是暴戾和恐懼，喉間發出低沉的嘶吼聲，像是野獸在警告入侵者。
身體也開始劇烈掙扎起來，鐵鏈被他扯得 “嘩啦” 作響，鏈節摩擦著床柱，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別動。”
向晚放柔了聲音，語氣輕得像春風拂過湖面，帶著安撫的力量，“我是來給你換藥的，換了藥傷口就不疼了。”
趙山河死死盯著她，眼神里的暴戾漸漸褪去，像是認出了她是誰，掙扎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過了片刻，他重新閉上了眼睛，只是身體還在微微顫抖，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枕頭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向晚鬆了口氣，拿起蘸了烈酒的棉布，輕輕擦拭著趙山河的傷口。
烈酒刺激著破損的皮膚，趙山河的身體又顫抖了一下，卻沒有再睜開眼睛。
她動作輕柔，生怕弄疼他，一邊擦一邊仔細觀察著他身上的其他傷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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