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波尚未平息，向晚握著短杖的手微微發麻。
剛才與機器人纏鬥的間隙，似乎有一道轉瞬即逝的影子在通道拐角晃過，還隱約幫她擋了一下機器人的雷射掃射，那氣息讓她莫名覺得熟悉。
她蹙眉望向關閉的門。
“凱，你剛才有沒有看到？好像有個人，幫了我們一把。”
凱正蹲下身，飛快檢查起腰間掛載的裝置，指尖在佈滿劃痕的螢幕上急促點動，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砸在裝置外殼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聞言他頭也沒抬，語氣帶著幾分急促：“人？沒有啊，我全程盯著機器人和全息地圖，除了我們，周圍沒有任何活人的訊號，是不是你剛才打鬥太專注，看錯了？”
向晚凝眉思索，那道影子的輪廓在腦海中愈發模糊，連氣息也漸漸消散在濃郁的邪靈氣息裡。
她搖了搖頭，或許真的是自己眼花，畢竟剛才局勢混亂，精神高度緊繃。
眼下當務之急是趕往核心機房，容不得她糾結這些旁枝末節。
她壓下心中的疑惑，將注意力拉回眼前。
“可能是吧。”向晚輕聲說道，目光掃過凱手中的裝置，“裝置怎麼樣？能定位後續路線嗎？”
凱便立刻蹲下身，飛快檢查起腰間掛載的裝置。
“它們的自我修復能力比我預想的要強得多。”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握著裝置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節泛白。
“這己經不是簡單的系統故障了，更像是一種……有生命的病毒，能主動適配並侵蝕機械核心。”
“那不是病毒。”
向晚抬手擦了擦嘴角滲出的血跡，指尖殘留著淡淡的溫熱，眼神卻異常堅定，像淬了寒星。
“是邪靈。它們以負面情緒為食，能夠附著在任何承載了強烈怨念或痛苦的載體上。在這個世界，它們選擇了‘創世’。”
凱猛地抬起頭，銀白色的亂髮下，那雙透過佈滿霧氣的科技眼鏡的眼睛裡，寫滿了不加掩飾的疑惑，鏡片上殘留的資料流還在微弱閃爍。
“邪靈？那是什麼？某種我無法理解的生物能量體嗎？”
作為一個信奉資料與邏輯的純粹科技主義者，他對這種超自然的解釋本能地抗拒，語氣裡藏著幾分難以置信。
“你可以這麼理解。”
向晚沒有過多糾纏於概念的解釋，時間每流逝一秒，危險就多一分，當務之急是找到解決方案。
她瞥了眼通道深處，那裡的邪靈氣息愈發濃郁，“現在爭論這個沒有意義。我們需要儘快趕到核心機房，對吧？”
凱壓下心中的疑慮，重重一點頭，將裝置螢幕轉向向晚，語氣凝重：“沒錯。但剛才的動靜肯定己經驚動了更多安保系統，前面的路會比想象中更難走。”
他迅速開啟手中的金屬盒子，盒蓋彈開的瞬間，一道淡藍色的全息地圖投射而出，上面密密麻麻的紅點瘋狂閃爍，像遍佈黑暗的鬼火。
“你看，這些紅點都是被啟用的安保單元，我們現在被困在B3層的維護通道里，距離核心機房還有三個區域，每個區域都有至少兩組機器人巡邏。”
向晚盯著地圖，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月光石短杖上的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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