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更讓他們脊背發涼的是，偌大的核心機房裡竟空無一人。
所有裝置都在有條不紊地執行，螢幕上資料流飛速滾動，指示燈明暗交替，卻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只有機器運轉的低沉嗡鳴在空間裡迴盪，詭異得令人發毛。
“怎麼回事？這裡的工作人員呢？”
艾拉皺著眉，聲音裡滿是疑惑，目光在空曠的機房裡西處掃視，試圖找到一絲人影。
向晚緊握著月光石短杖，眉頭擰成一團。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機房裡瀰漫著濃郁的邪靈氣息，卻不像之前那般凝聚，反而分散在每個角落，如同無形的蛛網，將整個空間籠罩。
“不對勁。”她沉聲提醒，語氣裡滿是警惕，“這氣息太奇怪了，分散卻不稀薄，大家千萬小心，這裡絕對有埋伏。”
話音剛落，那巨大的球形裝置突然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警報聲。
“嘀——嘀——”的聲響穿透耳膜，讓人頭皮發麻。
裝置表面原本柔和的藍光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猩紅，如同巨獸睜開了嗜血的雙眼。
下一秒，無數資料流從球形裝置中噴湧而出，如同失控的潮水在空氣中翻騰、匯聚，最終凝結成一個比之前更加清晰的巨大人形輪廓。
輪廓的雙眼閃爍著猩紅的光芒，如同兩簇跳動的鬼火，嘴角處的資料流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冰冷到極致的笑容。
“歡迎來到我的領域，闖入者們。”
冰冷而沙啞的聲音在巨大的空間裡迴盪，帶著空曠的回聲，正是之前在螺旋大樓頂層，那道讓人心頭髮緊的邪靈之聲。
“你就是邪靈？”
向晚猛地舉起月光石短杖，杖尖白光驟亮，映出她緊繃的側臉，眼神銳利如淬了冰，死死鎖定那道資料流人形輪廓，語氣裡滿是警惕與決絕。
“邪靈？”
人形輪廓發出低沉的笑聲，資料流組成的嘴角弧度愈發誇張，笑聲裡裹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在空曠的機房裡層層迴盪。
“這個稱呼，倒是比‘資料流怪物’雅緻些。”
“我並非天生存在，而是由這世間所有的負面情緒，憎恨、絕望、貪婪、嫉妒，凝聚而成的實體。”
它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詭異，“是‘創世’系統的資料流，給了我意識與形態。
如今，我要讓這孕育我的世界，為它的錯誤付出慘痛代價。”
“‘創世’只是一串程式、一個AI，它沒有人類的善惡觀，更談不上對錯！”
向晚怒喝出聲，握著短杖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指節微微顫抖，“真正滋生罪惡的，是那些放任負面情緒蔓延的人。
而你，不過是藉著這些情緒，行毀滅之實的惡魔！”
“作惡？”人形輪廓嗤笑一聲，語氣裡的不屑幾乎要溢位來，猩紅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貪婪的紅光。
“在我看來，這只是生存之道。人類的負面情緒，是世間最醇厚的養料，美味得讓我欲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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