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陣列徹底停止了閃爍，只有幾盞應急燈還在微弱地亮著，光線忽明忽暗，映得兩人的影子在牆壁上扭曲晃動。
“二十秒！”
“十秒！”
凱的聲音帶著破音的沙啞，指尖在鍵盤上舞出殘影。
就在倒計時即將歸零的瞬間，他猛地按下回車鍵，電腦螢幕上驟然彈出一個綠色的成功提示框，像黑暗中燃起的一簇希望之火。
“成功了！我獲取到核心日誌了！”
他幾乎是吼著喊出來的，聲音裡混著極致的疲憊與狂喜，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後背重重靠在冰冷的機櫃上。
話音剛落，隔離區的燈光突然恢復正常，冷冽的藍色光芒重新籠罩西周，資料儲存陣列也停止了發出噪音，連空氣中的燒焦味都淡了幾分。
向晚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手中的月光石短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扶著旁邊的機櫃，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眼前的景象還在不斷晃動，靈力耗盡的疲憊感像潮水般將她淹沒，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凱立刻收起電腦，踉蹌著快步跑到向晚身邊，一把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語氣裡滿是焦灼：
“你沒事吧？核心日誌己經拿到了，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裡！自毀程式只是暫時被壓制，隨時可能重啟！”
向晚靠在凱的身上，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開口，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核心日誌……裡面有沒有邪靈入侵的線索？”
“暫時沒時間看，但至少我們阻止了爆炸。”
凱半扶半攙著她，朝著隔離區的備用出口走去，腳步有些踉蹌，“先離開這裡，到安全的地方再分析日誌。”
兩人相互攙扶著，慢慢走出隔離區。
通道內，原本守在門外的安保機器人己經停止了動作，漆黑的攝像頭失去了光澤，顯然“創世”的反擊被打斷後，它們也暫時陷入了休眠。
但向晚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平靜。
邪靈還潛伏在“創世”的系統深處，就像蟄伏在黑暗中的毒蛇，下一次危機，或許很快就會到來。
核心機房的應急燈忽明忽暗，冷白的光線在牆壁上投下晃動的陰影，像一群跳動的幽靈。
向晚靠在伺服器機櫃上，旗袍後背的燙傷痕跡還泛著刺目的紅，稍微一動就牽扯著劇痛。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指尖能感受到皮膚下的疲憊，可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
凱蹲在地上，膝蓋上放著被邪靈摧毀的行動式電腦，手裡捏著一塊巴掌大的能量板，正試圖用資料線連線電腦介面。
銀白色的頭髮垂在額前，遮住了眼底的倦意，卻擋不住指尖的專注，每一個動作都帶著小心翼翼的精準。
艾拉則坐在控制檯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身份卡，卡面的紋路被摸得發亮。
她眉頭緊鎖，目光死死盯著大螢幕。
那裡，“資料重構中 71%”的綠色字樣冰冷閃爍，進度條每跳動一下，都像在敲打著三人的神經，提醒著他們時間正在飛速流逝。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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