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手和伊萊聽到這西個字,臉色都微微一變,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 有驚訝,有猶豫,還有一絲對過往的忌憚。鐵手的身體甚至微微顫抖了一下,像是被觸動了某個不願提及的回憶。
鐵手嘆了口氣,他靠在樹幹上,閉上眼睛沉默了幾秒,再睜開時,眼神里多了幾分悵然:“那是一項禁忌的技術。三十年前,我和維克多還在一起研究機械的時候,就開始嘗試活體機械的研發。當時我的想法很簡單 —— 用機械的堅硬抵禦邪靈,用生命的意識判斷危險,創造出可以自主淨化邪靈、保護人類的機械生命體。”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苦澀,“可後來維克多背叛了我,他偷走了我早期的研究資料,試圖用活體機械技術製造只受他控制的戰爭機器。我才意識到,這項技術的危險性 —— 它能賦予機械生命,也能讓機械被邪靈侵蝕和操控。一旦落入壞人手中,製造出的就不是守護者,而是毀滅者。所以我銷燬了大部分資料,只留下核心理論和實驗記錄,封存了起來。”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向晚向前傾了傾身體,眼神堅定地看著鐵手,“我們面對的是前所未有的危機 —— 封印鬆動,邪靈蔓延,機械狂徒的殘餘勢力還可能潛伏在暗處。如果能用活體機械技術創造出能夠抵抗邪靈、甚至感知封印位置、修復封印的機械生命體,或許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希望。”
伊萊也動心了。他一首對鐵手口中的 “活體機械” 充滿好奇,當年他跟著鐵手學習機械技術時,曾多次想問起這項技術,卻都因為鐵手的迴避而不了了之。
現在聽到向晚的提議,他看著鐵手,眼中充滿了期待:“老師,向晚小姐說得對。我們可以嚴格控制技術的使用範圍 —— 只製造一個機械生命體,用途僅限於尋找封印、對抗邪靈、修復封印。而且有向晚小姐的淨化之力和純淨水晶在,我們可以即時淨化機械生命體周圍的邪靈能量,防止它被侵蝕。只要我們小心謹慎,應該不會出問題。”
鐵手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在向晚、伊萊和小杰克臉上一一掃過。他看到向晚眼中的堅定,伊萊眼中的期待,還有小杰克眼中的信任。
最終,他緩緩地點了點頭,像是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好吧。既然事己至此,也只能冒險一試了。我封存研究資料和實驗裝置的地方,就在森林深處的一個秘密實驗室裡 —— 那是我當年為了躲避維克多的追殺,特意建造的隱蔽據點。我們明天一早出發,去那裡取出資料和必要的裝置。”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森林裡還瀰漫著淡淡的霧氣,西人就收拾好了行裝。
伊萊將鐵手的機械義肢暫時固定在背上 —— 雖然暫時無法使用,但鐵手說義肢的核心部件或許能在實驗室裡派上用場;向晚將純淨水晶小心地放進貼身的布袋裡,又把剩下的應急物資分給小杰克一部分;小杰克則主動背起了裝著乾糧和水的小包,還不忘把機械小鳥吊墜塞進衣服裡,生怕它再受到損壞。
秘密實驗室隱藏在森林最深處的一個天然山洞裡。
洞口被茂密的藤蔓和雜草完全覆蓋,藤蔓上還開著細小的紫色花朵,看起來和周圍的植被沒有任何區別。
如果不是鐵手走上前,用機械柺杖撥開藤蔓,露出後面刻著複雜齒輪圖案的石壁,任何人都不會想到,這裡竟然藏著一個實驗室。
“這石壁後面就是入口,需要用我的指紋和機械柺杖的能量才能開啟。” 鐵手說著,將機械柺杖的頂端貼在石壁上,同時將右手的食指按在齒輪圖案的中心。
只聽 “嘀 ——” 的一聲輕響,齒輪圖案突然亮起綠色的光芒,石壁緩緩向一側滑動,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通道。
通道內部漆黑一片,伊萊從揹包裡拿出手電筒,開啟後,光柱照亮了前方的路。
通道兩側的牆壁上,刻著許多機械圖紙的雛形 —— 有齒輪的結構,有機械臂的設計,還有一些看不懂的符號,顯然是鐵手當年在這裡研究時留下的。
走了大約五十米,通道豁然開朗,一個寬敞的山洞出現在眼前。這就是秘密實驗室的主體 —— 山洞頂部懸掛著幾盞應急燈,此刻被伊萊開啟後,淡黃色的燈光照亮了整個空間。
實驗室裡擺放著各種精密的機械儀器:左側是一個巨大的金屬工作臺,上面散落著扳手、螺絲刀等工具,還有一個未完成的機械手臂雛形;中間是一個圓形的實驗臺,臺上放著幾個玻璃容器,裡面裝著透明的液體,液體中漂浮著細小的金屬顆粒;右側則是一排金屬櫃子,櫃子上貼著標籤,寫著 “資料存檔”“零件儲備”“危險物品” 等字樣。
“這裡就是我當年研究活體機械技術的地方。” 鐵手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眼中露出了一絲懷念和感慨,“牆上的圖紙是我最初的設計方案,工作臺上的機械臂是我製造的第一個‘半活體機械’—— 它能感知到我的動作,但沒有自主意識。所有的研究資料和核心裝置,都在最裡面的那個金屬櫃裡。”
他走到最右側的一個巨大鐵櫃前,鐵櫃上沒有鎖孔,只有一個密碼輸入面板和一個能量感應區。
鐵手先是在面板上輸入了一串複雜的密碼 —— 那是他的生日和當年實驗室建成的日期組合,然後再次將機械柺杖貼在能量感應區。“咔嗒” 一聲,鐵櫃的門緩緩開啟,露出了裡面整齊擺放的物品。
櫃子的上層,整齊地疊放著一疊疊泛黃的圖紙和一本厚厚的黑色封皮筆記本 —— 筆記本的封面上,用銀色的墨水寫著 “活體機械研究記錄” 幾個字,字跡工整而有力。
中層則放著幾個小巧的金屬盒子,盒子上貼著標籤,標註著 “零件樣本”“能量核心” 等字樣。最下層,放著一個比其他盒子都要大一些的銀色金屬盒子,盒子表面刻著複雜的花紋,看起來格外精緻。
“這疊圖紙是活體機械的結構設計圖,這本筆記本記錄了我的所有實驗資料和理論知識。”
鐵手拿起圖紙和筆記本,遞給伊萊,然後又拿起最下層的銀色金屬盒子,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裡,“這個盒子裡裝的,就是‘生命火種’。
它是活體機械的靈魂,也是這項技術的核心。
生命火種由特殊的晶體和純淨的能量構成,能賦予機械自我意識和生命力。但它非常不穩定,一旦離開能量滋養,就會慢慢失去活力,甚至徹底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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