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內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漸漸平息,懸浮在半空的鎮魂碑恢復了古樸而莊嚴的模樣。
黑曜石碑體上的符文不再忽明忽暗,而是流轉著穩定的淡金色光暈,如同沉睡千年的守護者終於重新睜開雙眼。
下方曾經吞吐邪靈氣息的黑洞徹底失去了動靜,洞口的灰霧消散無蹤,只剩下平整的岩石地面,彷彿那能吞噬一切的深淵從未存在過。
向晚垂手看著掌心的純淨水晶,水晶表面的光芒己經變得黯淡,只剩下一絲微弱的餘溫。她的目光又落在腳邊齒輪的殘骸上 。
那截折斷的星鐵羽翼、半邊變形的金屬軀幹,還有早己熄滅的光學眼,每一處破損都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
勝利的喜悅本應像潮水般湧來,卻被失去夥伴的悲傷牢牢壓住,只留下滿心的五味雜陳。
議會的長老們快步走上前,為首的大長老髮絲上還沾著溶洞的灰塵,臉上卻難掩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看著修復完好的鎮魂碑,又看向向晚等人,鄭重地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向晚小姐,伊萊大師,鐵手前輩,還有小杰克,你們是霧都的英雄。
若不是你們拼死守護,此刻的霧都恐怕己經被邪靈吞噬,我們早就失去了家園。”
“長老客氣了。” 向晚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她彎腰撿起齒輪的一片羽翼碎片,指尖能感受到金屬的冰涼。
“守護霧都本就是我們的責任,只是…… 齒輪它……” 話未說完,她的聲音便哽咽了,再也說不下去。
提到齒輪,伊萊的眼圈瞬間紅了。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雙手捧起齒輪殘破的身體,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易碎的珍寶。
曾經閃爍著紅光的光學眼此刻一片漆黑,金色的生命火種早己熄滅,只剩下冰冷的金屬外殼還殘留著戰鬥的痕跡。
“齒輪是個勇敢的夥伴,” 伊萊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悲傷,“它用自己的生命擋住了維克多的能量束,保護了我們所有人。我們永遠不會忘記它。”
小杰克趴在伊萊身邊,小小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掉落在齒輪的殘骸上,在金屬表面暈開細小的水痕。
他抬起滿是淚痕的臉,聲音帶著稚氣的期盼:“伊萊爺爺,齒輪…… 齒輪還能修好嗎?我可以幫你一起修,我會用最好的零件……”
鐵手拄著機械柺杖,緩緩走到三人身邊,看著齒輪的殘骸,重重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孩子,你要明白,機械獸的生命火種一旦熄滅,就再也無法重新點燃了。它的意識、它的記憶,都己經隨著火種消散了。我們能做的,只有記住它。”
小杰克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趴在伊萊的腿上失聲痛哭起來。
溶洞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沉重,只有鎮魂碑上的符文還在靜靜閃爍,像是在無聲地哀悼這位犧牲的守護者。
就在這時,溶洞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地面微微搖晃,巖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緊接著,刺耳的警報聲穿透溶洞的通道,尖銳的 “嗚 —— 嗚 ——” 聲打破了所有的沉寂。
一名穿著議會守衛制服的年輕人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他的手臂上還在流血,臉上滿是驚恐:“長老!不好了!大事不好了!議會大廈被襲擊了!中央熔爐…… 中央熔爐己經被機械狂徒佔領了!”
“什麼?!” 所有人都大驚失色,臉上的悲傷瞬間被恐慌取代。
中央熔爐是整個霧都的能源核心,位於議會大廈地下三層,巨大的熔爐內燃燒著永不熄滅的 “永動之火”,為整座城市的機械裝置、交通網路、防禦系統提供源源不斷的動力。
一旦中央熔爐被控制,整個霧都將陷入全面癱瘓 。
工廠停工、電車停運、防禦工事失效,更可怕的是,熔爐中蘊含的龐大能量若是被邪靈力量汙染,後果不堪設想,恐怕整個霧都的機械都會變成被邪靈操控的傀儡。
“一定是維克多!” 伊萊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憤怒的火焰,他將齒輪的殘骸小心地交給小杰克。
“他從溶洞逃出去後,肯定是早就計劃好了要襲擊議會大廈!他知道中央熔爐是霧都的命脈,想要用熔爐的能量來實現他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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