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從凹陷處輕輕鑿擊,石頭的鋒利邊緣碰到溼泥,發出 “沙沙” 的輕響,溼泥像酥糖般簌簌掉落,落在地上的乾草堆裡,幾乎聽不到聲音。
很快,凹陷處就露出了裡面的細樹枝,樹枝表面還帶著些許溼氣,用手一碰,能感覺到樹皮的粗糙紋理。
向晚放慢動作,用石頭的鋒利邊緣順著樹枝縫隙挖。
每挖一下,她都屏住呼吸,眼睛緊緊盯著牆面,生怕發出太大的動靜。
挖下來的泥塊和碎樹枝被她悄悄堆在身後的乾草堆裡,用乾草輕輕蓋住,儘量不留下痕跡。
泥土的潮氣透過指尖傳來,那股溼漉漉的感覺彷彿能滲透進皮膚裡,讓人渾身都不舒服。
同時,一股黴味和草屑的氣息也鑽進了鼻腔,那味道有些刺鼻,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然而,儘管身體上有些不適,她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
她專注地挖掘著泥土,彷彿忘記了周圍的一切。不過片刻,向晚的額頭就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這些汗珠順著她臉頰的溝壑往下流淌,最終滴落在她的衣襟上,暈開了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掌心被石頭磨得生疼,很快就紅了一片。她甚至能感覺到那些細小的砂礫己經嵌進了皮膚裡,每動一下都傳來一陣刺痛。
但她不敢停下,因為外面的騷動時強時弱,誰知道下一秒會不會有族人來檢視這間廢棄的茅草屋呢?
她只能咬緊牙關,繼續加快速度挖掘。那指尖的疼痛反而讓她更加清醒,也更加堅定了她完成任務的決心。
大約半個時辰過去,牆上的洞漸漸擴大,從最初的拳頭大小,慢慢變成能容納一人彎腰透過的缺口。
向晚放下石頭,揉了揉發酸的胳膊,胳膊上的肌肉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緊繃,輕輕一動就傳來一陣痠痛。
她側耳貼在洞口,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騷動聲似乎小了些,但空氣中的緊張感卻像漲潮的海水,越來越濃,壓得人喘不過氣。
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踏踏” 地踩在泥濘的地面上,聲音越來越近,正朝著茅草屋的方向靠近。
向晚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趕緊縮回身子,將堆在身後的泥塊和樹枝往洞口挪了挪,勉強遮住缺口,然後緊緊貼在冰冷的牆面上,連呼吸都壓得極輕,生怕發出一點聲音。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終停在了茅草屋門口。
向晚甚至能聽到對方粗重的呼吸聲,那呼吸聲帶著一絲急促,像是剛跑過步,又像是在猶豫要不要推門進來。
她的後背己經被冷汗浸溼,冰涼的布料貼在皮膚上,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手心的傷口因為緊張而隱隱作痛,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時間彷彿被拉長了,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煎熬。過了約莫半分鐘,腳步聲才慢慢遠去,首到徹底消失在風聲裡。
向晚這才鬆了口氣,靠在牆上大口喘氣,冰涼的牆壁貼著後背,讓她滾燙的身體稍微冷靜了些。
她低頭看了看掌心,紅色的印記上嵌著細小的砂礫,輕輕一碰就疼,但此刻,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疲憊,只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不敢再耽誤,向晚彎腰鑽進洞口。
泥土蹭過衣襟,留下一道深色的印子,樹枝的尖刺勾破了袖口,劃得胳膊微微發癢,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
鑽出洞口的瞬間,她立刻蹲下身,躲在茅草屋的陰影裡,警惕地觀察著西周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