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視著石牙那張因暴怒而扭曲的面龐,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寒意。與此同時,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周圍族人那充滿憤怒的眼睛,這些人無一不是對他怒目而視,彷彿他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他深知,在這個部落裡,首領的權威和神泉的神聖地位,就如同太陽和月亮一樣,是不可撼動的存在。
這些觀念早己深深烙印在每一個族人的骨髓裡,成為他們行為準則的一部分。
就在他思考該如何應對這一局面時,石牙身後的兩名族人如餓虎撲食般迅速衝上前,緊緊抓住了阿木的手臂。
那粗糙的手掌猶如鐵鉗一般,死死地箍住了阿木的胳膊,讓他根本無法掙脫。
阿木拼命掙扎著,試圖反抗這突如其來的束縛,但他的努力顯然是徒勞的。
族人手中的石矛柄如同鐵錘一般,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後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這一擊的力量如此之大,以至於阿木忍不住悶哼一聲,身體猛地一顫。劇痛瞬間傳遍全身,他的額頭冷汗涔涔,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倒在地。
向晚站在一旁,眼睜睜地看著阿木被制服,心中焦急萬分,怒火中燒。她非常清楚,此時此刻,無論她說什麼都無濟於事,因為石牙己經將她視為這場事件的罪魁禍首。
然而,向晚決不能讓阿木替自己承擔責任,更不能讓那唯一的證據被毀掉。她咬緊牙關,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想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
“放開他!” 向晚向前一步,首視著石牙的眼睛,“所有的事情都與他無關,是我要去泉眼的,要抓就抓我!”
她故意將手放在布包上,讓石牙看到那個裝著水樣的陶罐,“我這裡有證據,水真的被汙染了!”
石牙冷笑一聲:“證據?你這外來者的鬼話,也配叫證據?” 他揮了揮手,兩個族人立刻上前,粗暴地抓住了向晚的手臂。
向晚掙扎著,想護住布包裡的陶罐,可她的力氣遠不如這些常年狩獵的族人,很快就被他們牢牢地控制住,布包也被粗暴地扯了下來,扔在地上。
陶罐從布包裡滾出來,摔在岩石上,“啪” 的一聲碎了,水樣灑了一地,pH 試紙也被浸溼,深紫色的顏色在地上暈開,像一灘凝固的血。
“我的證據!” 向晚急得大喊,想要去撿碎片,卻被族人死死按住。
老巫醫蜷縮在角落裡,看著地上破碎的陶罐和散開的試紙,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痛苦和無力。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知道,在暴怒的首領面前,任何辯解都是徒勞,甚至會連累更多人。
石牙看了一眼角落裡的老巫醫,眼神複雜了一下 —— 老巫醫畢竟是部落裡最年長的人,也曾救過很多族人的命。
但很快,他的眼神又恢復了暴怒:“還有你,老東西!你竟然窩藏罪人,背叛部落!等處理完這個外來者,我再好好收拾你!”
老巫醫低下了頭,花白的頭髮遮住了他的臉,沒人看到他眼角滑落的一滴淚水。
他默默地承受著石牙的指責,手指卻悄悄攥緊了那片從地上撿起的、還沒完全溼透的 pH 試紙,將它藏進了獸皮衣服的夾層裡。
石牙不再多說,命令族人:“把他們帶走!明天一早,在神石前舉行獻祭儀式!用這個外來者的血,祈求神靈的原諒,平息這場災難!”
族人們押著向晚和阿木,走出了樹洞。
外面的陽光己經很亮了,晨曦中的密林,霧氣漸漸散去,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照亮了前方的路,卻照不進向晚和阿木心中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