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撞在光罩上,發出 “滋滋” 的細微聲響,像是沸水澆在寒冰上,原本濃稠的霧氣竟開始慢慢消散。
“哈哈哈... 向晚,你倒是有幾分本事。” 黑霧中傳來一道沙啞的笑聲,像是生鏽的鐵片在摩擦,帶著說不出的詭異,“可惜,這點小伎倆,還攔不住我。”
笑聲未落,黑霧突然加速收縮,像被無形的手吸走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向晚警惕地環顧西周,山洞口的雜草還在微微晃動,地面上卻只剩下一串黑色的腳印 ,腳印邊緣泛著油膩的光澤,像是用瀝青踩出來的,順著山路一首延伸到山林深處,顯然是暗影離開的方向。
“虎爪!” 向晚猛地回過神,轉身衝向躺在地上的虎爪。剛才黑霧突襲時,虎爪為了護著她,硬生生擋在前面,此刻他的右肩還插著半截石矛,深褐色的血液己經浸透了獸皮甲,順著手臂滴落在草地上,暈開一朵朵深色的血花。
他的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乾裂,雙眼緊閉,顯然己經陷入了昏迷。
向晚的心臟揪得發緊,她快步跪坐在虎爪身邊,指尖輕輕探向他的頸動脈 —— 脈搏雖然微弱,卻還在平穩跳動,這讓她稍稍鬆了口氣。
她立刻解下腰間的急救包,掏出僅剩的半瓶碘伏、無菌紗布和止血粉,動作麻利地為虎爪處理傷口。
先是用乾淨的麻布蘸了些山泉水,小心翼翼地擦拭掉傷口周圍的血跡和泥土,露出猙獰的傷口 —— 石矛刺入的位置很深,邊緣還帶著撕裂的痕跡,好在沒有傷到動脈。
向晚咬著牙,用鑷子輕輕夾出傷口裡殘留的碎石屑,每動一下,虎爪的身體都會無意識地抽搐,看得她心頭一緊。
接著,她將碘伏均勻地塗抹在傷口周圍消毒,再撒上止血粉。白色的粉末接觸到血液的瞬間,立刻變成了淡紅色,止血效果比預想中更好。
最後,她用無菌紗布一層一層地將傷口包裹嚴實,再用藤蔓繫緊,確保不會鬆動。
處理完傷口,向晚試圖喚醒虎爪,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低聲喊道:“虎爪,醒醒!我們要出發了!” 可虎爪只是眉頭緊鎖,發出一聲微弱的哼唧,眼皮連動都沒動,顯然還沒從昏迷中醒過來。
“向晚使者!”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風烈帶著五個山風部落的族人快步跑了過來。
他們手裡都握著石矛,臉上滿是焦急,顯然是聽到動靜趕過來的。
看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虎爪,和風烈同行的一個年長族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是... 怎麼回事?虎爪怎麼傷成這樣?”
風烈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虎爪的額頭,又查看了一下包紮好的傷口,轉頭看向向晚,聲音帶著急切:“發生... 什麼事了?是不是... 暗影... 來過了?”
向晚點點頭,一邊將急救包收好,一邊快速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風烈:“剛才暗影突然出現,用迷魂霧偷襲我們,還搶走了放在山洞裡的風之眼。虎爪為了保護我,被他用石矛刺傷了。”
“暗影... 邪惡巫師...” 風烈的身體猛地一顫,握著石矛的手都在微微發抖,眼神里充滿了恐懼,“部落裡的... 老人... 說過... 他... 己經... 活了... 幾百年... 專門... 收集... 各個部落的... 聖物... 用來... 增強... 自己的... 黑暗力量... 之前... 北邊的... 狼族部落... 就是... 因為... 反抗他... 被... 滅族了...”
向晚的心沉得更厲害了。
她原本以為暗影只是個普通的盜賊,沒想到竟有這麼可怕的背景。
風之眼是山風部落的聖物,據說能操控風的力量,若是被暗影用來增強黑暗力量,後果不堪設想。
“我們必須儘快找到暗影,奪回風之眼。” 向晚的眼神變得堅定,“一旦他用風之眼解開邪靈的部分封印,不僅山風部落會有危險,周邊的黑石部落、狼族部落,甚至整個區域的部落都會遭受滅頂之災。”
風烈用力點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恐懼:“好... 我立刻... 回部落... 召集... 所有勇士... 和你一起... 去找... 暗影... 就算... 拼了... 這條命... 也要... 奪回... 風之眼...”
“等等。” 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傳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老巫醫拄著柺杖,慢慢從山路那頭走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