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己經徹底暗沉下來,柏油馬路上照著的昏黃路燈時不時的閃爍著。
當光影投在食堂門口時,卻又正好避開,門口站著的學生會成員。
隱匿在暗處的人露出一抹惡劣的笑,和食堂裡投來的眾多視線一樣,等待著看他們違反規則接受處罰。
“我們身上加在一起還沒有6個兜,你檢查什麼?總不能檢查我們私帶食物出去吧?這怎麼可能呢~
兜就這麼大,就算想實在裝滿了也帶不了啊!”
安瀾雖這麼說但眼神總時不時地瞟向攔截的學生會那長著屍斑的手指。
剛進來的時候他觀察得很是仔細,學生會的手指貌似並不是這樣,骨節分明或多肉白皙,總之就跟正常人的手沒兩樣。
不知何時眼前學生會的手己經長滿了屍斑,瘦骨嶙峋的樣子,像是隻有一層表皮,緊緊地貼附在骨指上,尖而又長的指甲如那剛破土的殭屍一般,散發著寒光。
屍變?
安瀾也不知道是眼前學生會長這樣,還是所有人都在屍變,所觸發的條件又是什麼?總不能是發覺他們將食物帶出去了吧?
還不容他多思,面前的學生會操著澀啞的嗓音又開口說了一句話。
“將口袋…裡的東西…全都…掏出來…”
安瀾伸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校服內襯與外套,從裡面掏出五張卡牌在學生會的面前晃了晃,除去這些他將自己的兜外翻向學生會展示,裡面並沒有裝任何食物的殘渣,並且還對學生會冒犯的舉動表示了不滿。
“雖然在學校,但我也是擁有人權的,你們無緣無故要搜我的身令我很是苦惱,而且我就那麼大的兜,根本就沒有帶任何東西。
你們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我翻兜自證,我有權懷疑你們那麼大一個學校是在為難我。
是不是就真的沒把我們放在眼裡,學生在你們的眼中又算什麼呢?隨意消遣的工具,還是沒有人權的奴隸,只需要一個上面下達的指令就可以肆意的欺凌。”
學生會的成員緩緩將手收了回來,面部的表情僵硬了,但幾乎在那一瞬間安瀾三人都注意到了他的面部發生了些許變化。
該怎麼去描述眼前的驚悚,那將是一個刻骨銘心的場景。
一張人臉在他們的面前緩緩長出了棕色略短但粗糙的毛,而人的五官瞬間扭曲變樣,鼻子變得老長,也從剛剛略顯俊俏的人臉轉換成了一張狗臉,還是家裡那種特別常見的棕色大狗。
本應很是喜人的長相,但有著人的身體與殭屍的手指,就更加令人膽寒了。
脖頸幾乎被狗頭覆蓋,狗嘴緩緩咧開一個笑容,粘稠的口水從他的嘴裡緩緩滴答而下,帶著一股腥臭的噁心,讓人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怎麼…”
安瀾本來想問問吳斜有什麼想法,但當他的視線透過玻璃窗掃向食堂內時,發現大部分的同學都己經變成了傀儡。
臉皮表面的肉層脫落,留下一塊又一塊木質的結構,僵硬著身體站起身如提線木偶般,一步又一步往他們這個方向走來。
但夾雜在木偶中央的還有幾個正常人,其中就包括他們之前觀察到的那個短髮女生。
不對,不只正常人…
還有惡鬼!
圍繞在短髮女生周圍的那一層層黑影,或撫上她的臉頰,或掐上她的脖頸,隱匿在黑暗裡看不見摸不著,也無人可以解決,卻往往是傷害別人最深的倀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