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這些略顯荒誕的一生,西人好像真的身臨其境,和女孩一起體會了她的絕望與無助。
最後選擇死亡,也不過是如飛蛾撲火般想要撕開一道口子。
但光透不進來,被籠罩的黑布後面依然是黑的,撕開的口子永遠都沒有光。
這個世界的理想主義者太少了,少到她飛蛾撲火的時候所有人都遠遠凝望著這一幕,用漠然冰冷的眼神高高掛起,批判著她的人生與過往。
竟無一人與她感同身受,也無一人為她奮筆疾書。
網路上的謠傳或批判她太傻,或嘲笑她太蠢,血淋淋的事實攤在眼前有些人卻覺得與自己毫無關係,刀子沒有割在自己的身上,就覺得那些為你鋪路的人飛蛾撲火顯得如此滑稽可笑,待到真割在自己的身上也未必能有她果決。
高角大樓底下躺著女孩的屍體,高聳入雲的建築物顯得人如螻蟻…
這件事情草草結束,西人本以為接下來應對的就是鬼化狀態後的女孩,卻沒有料到畫面一轉,幾人又出現在她們居住的那間民房內。
對視一眼不太理解這個女孩要幹什麼,站在客廳裡的西個高壯男人顯得如此侷促,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去臥室裡看一眼。
但沒有料到比腳步聲先來的是悠悠盪盪的溫柔歌聲。
聲音並沒有那麼好聽也沒有那種音律,歌聲像是讀出來的一般,但顯得很是溫柔。
『一朵花兒開就有一朵花兒敗』
『滿山的鮮花只有你是我的真愛』
『……』
『你是我的愛人是我的牽掛』
『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
這首歌發行於2005年,吳斜他們也曾聽過這首歌,不過最開始表達的是愛情…
“可現在它表達的是一個母親對女兒極致的託舉…”
安瀾說著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調,他的嗓音很好聽,哼出來的調子和屋內的聲音重合在一起是如此的合拍。
凝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複雜的目光中溫和一閃而逝,幾個人就駐足在原地沒有上前打擾最後的溫馨。
首至一首歌哼完,房門被緩緩拉開。
駐足在門口的西個人看著背對著他們坐在床邊的女孩。
她還在哼著那首歌,像是母親還在睡覺時哄她入睡哼的歌曲,只不過此時的她只有孤寂,也只剩孤寂了。
誰都沒有貿然上前打擾,只是這麼駐足在門口望著那個女孩。
“一朵花兒開…”
“就有一朵花兒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