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混跡在其中入戲很快。
起先摸到隊伍的最後方，一點一點靠近中央的區域，期間還要避免撞到身旁的人，因為兩個人是擁有實體和亡魂的隊伍並不搭，一旦撞到就會暴露自己是活人的實情。
“哎，你們兩個長得好眼生啊！我們以前見過嗎？你怎麼在這個隊伍裡。”
還準備往前混跡的人立馬止住了步伐，此時他們身處在隊伍的最外圍，但卻處於中間靠前的區域，而旁邊正有一隻佝僂著脊背的鬼魂和他們搭話。
靈魂明明滅滅，像是有一陣風來就可以輕飄飄的吹散，應是這裡的地理原因，導致吳斜可以清晰地看見鬼魂的面容。
她是一個長相略微敦厚的中年女人，皮膚沒有保養，常年生活在辛苦的勞作中，導致臉頰兩側都有一些往下塌陷，手裡拿著尋找兒子的牌子，指腹上的老繭甚至有開裂的痕跡，身上更是散發著一股經久不散的魚腥味，看來它生前應該是賣魚供兒子讀書的。
而這種經常做生意的人也是吳斜要找的，像是這種人嘴皮子利落更愛嘮家常，比那些默默無聞喜歡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的人強。
前者能輕而易舉地套出話，後者思索再三也不願意相信你。
女人見這兩人沒回答它，以為沒聽清準備再問一遍。
就在這時吳斜亮了亮手中的牌子，潦草的字跡略顯狂放。
“我兒子丟了…我來找這個學校，我想詢問我兒子死亡的過程…我兒子是一個很活潑開朗的孩子，可僅僅入學一個月就了無音訊，再次瞭解到他訊息的時候…”
吳斜突然哽咽了一聲眼淚說來就來，粗糙的指腹摩擦蒼老的面容，滿是溝壑的老臉上盡是滄桑。
“是警察通知我的時候，他…他…呼，他就躺在停屍間，靜靜的躺在那裡像是剛出生入睡時的模樣，可是這一次他沒了命，我不願意相信，老妹妹，你告訴我，我該怎麼進去？我該怎麼找到他們的校長？我要申冤，我有怨，我有恨！我兒子天天給我託夢，九泉之下他也不得安寧啊…”
吳斜一首在那哭泣，張啟靈也象徵性地流了兩滴貓淚用手擦掉，倒是身邊的婦女反應比他們還要激烈，一邊哭一邊拍腿說喪良心。
含糊的話語又說它也遭遇了這樣的事情，說它的兒子小小一隻，還沒有成年就被人吊打致死，它不願意相信，說就這一個兒子，從小乖巧懂事，不知道究竟是哪裡惹了那群煞神，到死都死的不得安寧。
“老妹妹，你先別哭我們一起努力，我就不相信這個學校會置之不理！這麼多人堵在這裡，他們肯定得給我們一個交代。”
吳斜實在忍不住首接將它的話打斷了，只有10分鐘的時間，他可不想一首聽這個婦女在這哭喊。
雖然它確實挺慘，他也很同情這個女人，但這並不是耽誤時間聽它絮叨不講重點的理由。
安慰著安慰著那婦女就想上前抱一抱吳斜，可能是婦女之友的原因發揮了作用，又或許是吳斜的邪門體質散發了萬人迷光環，以至於成為鬼魂的女人總想與他親近，吳邪嚇得猛地往後退了一步，面對婦女那疑惑的眼神，尷尬地撓了撓腦袋。
“最近吃不好睡不好，身上長了些蕁麻疹，我害怕這東西有傳染性，你還是別靠近我了。”
當頭冷水澆下來，女人那哭泣的音調都戛然而止，下意識往後退避了兩三步，但倒也沒有離得太遠，就這麼不近不遠的和他們聊著天。
“我們這一大群全都是兒女遭遇重大變故聚集起來的人，做父母的怎麼可能看見自己的兒女含冤而死，就算真的含冤而死，你也要讓我們知道他們在死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也應該讓我們知道兇手究竟是誰…
但這個學校什麼都不跟我們說，無奈之下我們只能聚集一大幫人反抗，但是，但是…但是什麼？我好像忘記後面發生了什麼，我們後面究竟遭遇了什麼…”
靈魂明明滅滅，像是卡幀的碟片，下一秒就要變成雪花片一般，吳斜立馬打斷它現在的思考，詢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我看只有你一個人，孩子他爸呢？”
“你說我家那口子啊？不能說兩個人都不幹活，要是兩個人都來了家裡就沒飯吃了，所以我讓他在家裡照看生意，得有錢才能支撐我們接著鬧下去，學校如果再置之不理，那我就鬧到a市，鬧到說話最管用的地方，到人民的法庭門口給我一個交代…”
母親的愛含蓄而內斂，但並不代表她不偉大，如平安的母親，如眼前這位婦女，他們選擇為其鋪路，為其鳴不平，所謂的也不過是公正二字。
吳斜忽然就知道這位母親為什麼是個魂了，而眼前這群人為什麼也是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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