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眼珠微微轉動裝作一副剛清醒的模樣,睫毛顫抖的幅度逐漸增大,隨著時間的推移兩分鐘內他將眼睛徹底睜開。
安瀾的內心湧起一陣迷茫,因為此刻身處的地方並非是宿舍,而是由木樁搭建成的長廊亭。
坐立於學校將老宿舍區與新校區隔開的那條河上,因為老宿舍區偏僻的原因,所以很少有人會踏足這裡,而安瀾也沒有想到自己竟被這三個人放在了長椅上。
耳邊還回蕩著潺潺流水聲,可湖中心的水卻漆黑如墨,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走近都害怕有水鬼拉你替死。
“你們…怎麼把我放到這了?”
安瀾在吳斜的攙扶下坐起身,問著問著就想用手撓撓臉,剛剛因腦海內升起的迷茫還未注意到,待到瘙癢逐漸刺激他的精神時,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己經被纏成了粽子…
安瀾:……你們的醫術我很讚賞,你們的包紮技術我不敢苟同。
黑瞎子的醫術確實有點東西,10%的治療疊滿果然是妙手回春,這手就像上了五麻無痛一樣,捶打時的那種鑽骨疼痛立馬消失殆盡,手指的控制系統都在時間的推移下再次恢復。
神醫啊!
“咳咳。”吳斜輕咳兩聲,將他的思緒從手指上拉回來:“你剛剛不是問我們為什麼把你放在這裡嗎?”
“對啊?不應該送去宿舍嗎?”安然說著扯過吳斜的手腕,看了一眼他腕上戴著的錶盤:“差不多還有一個半小時就要徹底天黑了,如果不及時回去的話,會被宿管盯上,外面還有很多豺狼虎豹…”
“問題就出現在這裡。”將被拉扯的手腕縮了回來,把一邊看戲的黑瞎子拉扯到安瀾的面前:“我解釋的不是很清晰,你讓他給你解釋。”
安瀾:?這還需要清不清晰的解釋了,首接了當的說唄,如果卡牌有投訴按鍵,我必定把那個按鍵點爆,憑什麼這三個人可以提取我的遊戲體驗與記憶?!而我卻不能提取他們三個人了,這不公平!靠北。
黑瞎子倒也不含糊,兩條大長腿之間盤在一起坐在長椅上面,安瀾學著他的樣子盤腿坐在另一方,中間隔著20釐米的距離,黑瞎子從卡牌裡掏出一張手繪的平面圖,攤在安瀾的面前。
“有沒有覺得這圖片上的場景有些熟悉?”
“熟悉?”
扯過中間那張紙,將它調轉了一個方向對準自己,隨後不停的旋轉,左看看,右看看,依然沒有分析出這是哪裡。
“這不就是普通的一個圓圈嗎?如果真說哪裡有古怪的話…中間的小點與橫線是什麼意思?感覺有點像是羅盤…等等?羅盤,圓圈,新校區的平面設計圖好像就是這樣的,這不會是你臨摹出的設計圖吧,畫的這麼抽象!”
黑瞎子:你有點冒昧了。
“你懂個錘子,我這不叫臨摹,我頂多是把它的大致位置給畫出來。”
“那這幾個紅色的小點是什麼意思?這個學校我走一遍,好歹也記住了一些大致的地標,這些地方好像並沒有建築物。”
“確實沒有,我之所以把這個地方描摹出來,是因為這幾處地方…都被種上了槐樹。”
“槐樹?”
記憶裡確實有這麼一個品種的樹,不過算不上是什麼高大上的好木,也沒有招財寓意的說法,所以家門口在挑選樹種的時候,它是第一個被pass掉的。
老人常常說槐樹有避諱,但具體有什麼避諱他確實不知道,因為內心總對那些避諱嗤之以鼻,覺得是他們的封建思想糟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