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氣息，比他卡牌裡那頭鏽獸王還要凝練幾分。
年輕人似乎完全沒察覺到這詭異的氣氛，看到陳默後，眼睛一亮，熱情地揮起手：“你好你好！我叫顏良！這位是雪寶！”他拍了拍雪豹的腦袋，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雪豹只是瞥了陳默一眼，便傲慢地移開視線，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陳默從陰影中走出，衝他微微點頭，沒有說話，只是抬手指了指其他方向，示意還有人沒到。
緊接著，第二輛列車抵達。
那是一節破舊的工程列車，黃色的漆皮大塊剝落，露出底下灰黑的底色，車頭還焊著一個簡陋的撞角。
一個身材瘦高的青年男人從車上下來，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工裝外套，腳下一雙沾滿泥點的勞保鞋，活像剛從哪個工地搬完磚過來。
他下車後，先是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然後才用沙啞的嗓音悶聲說道：“叫我阿諾。”
陳默的目光，在他抬手抹嘴時，不著痕跡地掃過他裸露的小臂。那裡，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陳舊針眼。難道這個人以前是癮君子？
第三個到的是個女人。
車門開啟，一個短髮、精瘦的女人走了下來，她身上那件寬大的皮夾克似乎並不合身，但依舊掩蓋不住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悍匪氣質。
她的眼神銳利如刀，沒有打招呼，只是站在那裡，用一種審視獵物的目光，冷漠地打量著在場的每一個人，像是在估算誰的皮最好剝。
“哪吒。”她吐出兩個字，算是自我介紹。
又是一個代號。
最後一個人，幾乎是和哪吒同時到達。他的列車是那種最普通不過的綠皮車廂，停得歪歪扭扭。
一個瘦瘦小小，戴著副圓框眼鏡的青年，抱著個破舊的筆記型電腦，慌慌張張地從車上下來，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我……我叫良子。”他扶了扶快要滑落的眼鏡，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請……請大家多多關照。”
一時間，站臺上氣氛微妙。
陳默不動聲色地將一切盡收眼底。
有意思。這五個人。
“顏良，丁真同款的純真笑容，配上一頭戰鬥力爆表的雪豹，這不就是起點孤兒院經典配置的陽光少年與護道靈獸嗎？這種人，要麼是真傻白甜，要麼就是老六中的戰鬥機，主打一個反差。我賭後者。”
“阿諾，滿臉寫著‘我是炮灰’，一股子混不吝的狠勁，手臂上的針眼……嘖，要麼是癮君子，要麼就是……經常需要注射某種藥劑？這種人通常活不過三集，但死前總能拉個墊背的。”
“哪吒，人狠話不多，典型的刺客或者獨行俠模板，團隊裡的不穩定因素，得防著她背後捅刀子，也得想著怎麼讓她為我所用。”
“至於良子……嘿，最不起眼的往往最危險。。”
大家都在用假名和代號，很好，這說明玩家的平均素質比聊天室裡那些鬼哭狼嚎的要高得多，至少都懂得藏一手。
“行了，人都到齊了。”陳默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往前站了一步，自然而然地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叫我老默。任務都清楚了，回收【零號配方·原型卡】。”
他的聲音不大，卻很沉穩。
“這工廠有多大，裡面有什麼，誰都不知道。我的建議是，先沿外圍的電磁圍欄探一圈，摸清基本情況和防禦漏洞，再找機會潛入核心區。有意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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