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清空了。繼續？”陳默的語氣平淡。
“老默，你……”阿諾張了張嘴，那句“你他媽到底是什麼怪物”在嘴邊滾了三圈，最終還是沒敢問出來，只是乾巴巴地說道，“你這實力……可能很強，不過強到這個地步，又有點不太可能。”
陳默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老默，你剛剛好帥！”顏良卻是第一個湊上來的，滿臉都是崇拜，“你這拳頭也太硬了！比我見過的犛牛還硬！你是媽媽生的嗎？”
“算是吧。”陳默隨口應付著。
就在這時，哪吒忽然開口，目光卻落在了良子身上：“你在記什麼？”
眾人這才發現，良子正抱著筆記本，手指飛快地在上面敲打著什麼。
被哪吒一問，良子嚇得一個哆嗦，差點又把筆記本扔了。
他連忙把筆記本合上，結結巴巴地解釋：“沒……沒什麼……我的天賦有點問題，記性不太好，重要的事情要記下來，不然……不然容易忘。”
這個理由聽上去沒什麼問題。
在場的每個人都有秘密，沒人會去深究。
“大家都是過命的交情了，藏著掖著沒意思。”阿諾緩過神來，點上一根菸，猛吸一口，吐出的煙霧讓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顯得愈發模糊，“我的天賦是【腎上腺素飆升】，短時間內能爆發幾倍的力量，但後遺症也大。”他指了指自己胳膊上的針眼，“有時候需要打點東西來壓制。”
陳默心下了然，難怪他之前能一拳轟飛精英守衛。
既然有人開了頭，氣氛也緩和了些。
“我就是首覺比較準啦，”顏良撓著頭，笑得一臉純真，“能感覺到哪裡有危險，哪裡比較安全。”
“精神感知類天賦。”哪吒言簡意賅地評價。
“你呢？”陳默看向哪吒。
哪吒只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刺客。”
行吧，一個比一個謎語人。
陳默也懶得再問，他一擺手，帶頭繼續前進。
穿過幾條被顏良的“首覺”驗證為安全的通道後，雪豹“雪寶”忽然停下腳步，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前面有大傢伙。”顏良的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五人放慢腳步，貼著牆壁緩緩前進。
前方是一扇半開的巨大鐵門，門後是一個廣闊到令人心悸的巨型車間。
數十臺起重機般的工業機械臂從數十米高的穹頂垂下，如同蟄伏的鋼鐵巨獸。車間中央，一個足以容納一棟三層小樓的巨型攪拌釜正緩緩轉動，裡面翻滾著粘稠的熒光綠色液體，散發著甜膩的惡臭。
而在攪拌釜周圍，至少有十二個穿著破爛白色實驗服的人形生物在麻木地巡邏。
它們己經不能稱之為人。
有的軀幹被掏空，換上了一整套嗡嗡作響的蒸汽鍋爐，背後拖著一根冒著黑煙的煙囪。有的雙腿被截斷，下半身被焊接在一個履帶式底盤上。它們的臉上都被一塊跳動著綠色資料流的螢幕所取代，後腦勺上還拖著一根根粗大的電纜，連線到天花板的軌道上，彷彿被提線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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