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工廠的另一端。
顏良,或者說,丁珍,正坐在一堆廢棄的實驗臺上,悠閒地啃著一塊牛肉乾,姿態愜意得彷彿在自家牧場的草垛上曬太陽。
他的身邊,安靜地匍匐著七隻形態各異的生物。
雪寶依舊懶洋洋地蹲在他腳邊,但此刻它的王者之氣旁,又多了幾分襯托。
一頭體型堪比小型卡車的鐵甲犀牛,鼻孔裡噴出帶著硫磺味的粗氣;一條通體覆蓋著熒光綠鱗片的蜥蜴,蛇信吞吐間,空氣都發出輕微的“滋滋”聲;兩隻機械化的獵鷹棲在更高的裝置殘骸上,冰冷的電子眼掃視著周圍;還有兩隻他都叫不出名字,長著六條腿和三隻墨綠色複眼的怪東西,節肢無聲地扒拉著地面。
從遭遇,到對峙,再到馴服。
前後不過一小時,無一傷亡。
這,就是他的天賦——【鴻運齊天】。
一種純粹的、不講道理的、甚至有些蠻橫的運氣。
在上一個站點,他只是想找塊石頭墊桌腳,結果一腳踢開了一塊鬆動的地磚,下面藏著一張奇蹟級的【靈魂契約】卡牌。
從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天生就該是走御獸這條路的。
他走到哪裡,異獸就主動湊上來;他隨手一抓,就能摸到最稀有的材料;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尋找,升級列車所需的各種物資,就像長了腿似的自動出現在他面前。
此刻,他的腳邊己經堆滿了各種卡牌,金屬、零件、稀有礦石、能量核心……琳琅滿目,看得人眼花。
“嘿,雪寶,你說老默那傢伙現在在幹嘛?”丁珍歪著頭,純真的大眼睛裡滿是好奇。
雪寶打了個哈欠,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趴下。
“也是,管他呢。”丁珍又咬了一口牛肉乾,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反正任務總會有人完成的……唉,我只想安安靜靜升級我的列車,再養幾隻好看的寶寶,怎麼就這麼難呢?”
他一臉苦惱,那神情彷彿在說:為什麼總有這麼多事情要我操心?好煩啊!
對於背後推了阿諾一把那件事,他幾乎沒什麼印象了。
在那一瞬間,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他腦子裡說“推他”,於是他就推了。或許是【鴻運齊天】在冥冥中發力,幫他排除了某個潛在的威脅?
又或許只是一個單純的惡作劇?誰知道呢。
反正對他自己沒什麼壞處。
至於阿諾,祝他好運吧。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光幕,任務完成的提示遲遲沒有出現。
“還沒完?”他撓了撓頭,那張樸實憨厚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困惑,“那什麼‘零號配方’,到底在哪兒啊?”
他站起身,拍了拍寬大藏袍上的灰。
“算了,隨便走走吧。運氣到了,自然就找到了。”
他邁開步子,朝著工廠深處晃悠過去。
身後,七隻氣息恐怖的異獸乖巧地跟上,悄無聲息,卻又浩浩蕩蕩,活像一支遷徙中的史前動物軍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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