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丹規則很簡單。”
丹童的笑容溫和得像鄰家弟弟，說出的話卻讓所有人脊背發涼，“每人依次上前，將手伸入丹爐。由我和丹爐，檢驗你的‘丹質’——也就是你作為煉丹材料的品質。”
人群中一片死寂，旋即爆發出壓抑的怒吼。
“什麼叫丹質？！怎麼才算合格？！”
“這個嘛……”丹童歪了歪頭，那雙純黑的眼珠裡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在解釋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常識，“你們可以想象成一個品控系統，它只回收優質材料。當然，要講清楚很麻煩。”
他話鋒一轉，笑容裡多了一絲高深莫測的意味。
“你們或許可以將這看成一場‘試煉’。一場來自‘過去’的試煉！人的成長……就是戰勝自己不成熟的過去……是吧？你也是這樣的吧？”
又是謎語人？
陳默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真是閻王爺貼告示——鬼話連篇！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那個懸浮在爐口的丹童。
這傢伙身上感覺不到活人的氣息，是副本BOSS？
現在動手，能不能KO了？
就在他動念的瞬間，丹童那雙純黑的眼珠，竟穿過數十米的空間，精準地落在了他身上。
那目光裡沒有警告，沒有殺意，只有一種近似於孩童發現新玩具的好奇與期待。
“你們中，有的很有意思。”丹童輕聲笑道，“我很期待。畢竟，無限接近死亡，才能領悟生命的真諦。”
試丹，開始了。
第一個被無形力量推上前的是個面色慘白的年輕男人，雙腿抖得像裝了馬達。他哭喪著臉，哆哆嗦嗦地將右手伸向那尊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青銅丹爐。
“啊！”
慘叫只持續了一剎那。
他的整條手臂，從指尖開始，寸寸崩解，化為暗紅色的粉末，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吸入丹爐。那崩解的過程沒有一絲停滯，順著肩膀蔓延至胸膛、頭顱……
前後不過三息。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不合格。”丹童遺憾地搖了搖頭，彷彿只是隨手扔掉了一件次品，“下一位。”
人群中爆發出更大的恐慌。
接著，一個穿著短裙的女玩家被推了出去。
她尖叫著想要後退，身體卻不聽使喚。當她的手觸碰到丹爐的瞬間，整個人猛地一僵。下一秒，她的身體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軟塌塌地倒在地上，皮膚迅速變得慘白、乾癟。
丹童飄然而下，落在她的屍體旁，伸出白嫩的手指，在她後背輕輕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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