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都陷入兩難的死寂時,那個一首享受著痛苦的殷痛,突然笑了起來。
他竟第一個走上前,步履輕快,不像去獻祭,倒像是去領獎。
片刻後,他抬起頭,對著丹童露出一個燦爛得讓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我有一個問題。”
“說。”丹童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彷彿在看一隻即將表演滑稽戲的猴子。
“如果我獻祭的‘痛苦’,足夠多,”殷痛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爍著一種病態的、飢渴的光,“那燃起的人火,是不是也會足夠旺盛?”
這話一齣,所有幸存者都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他。獻祭痛苦?這他媽是什麼腦回路?
丹童那雙純黑的眼珠裡,也第一次浮現出一絲困惑。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那副貓戲老鼠的優雅,微笑道:“哦?有趣的提議。‘痛苦’……確實是你最珍貴的東西。可以,我準了。讓我看看,你的‘人火’,能燒到什麼地步。”
“你會看到的。”殷痛的笑容愈發癲狂。
他閉上眼,雙手緩緩張開。
他的內心,早己樂開了花。這次考驗,那不是孫猴子進了蟠桃園——來對地方了嗎?!他只擔心一件事,可別把自己給玩死了!
“獻祭——蚊蟲叮咬之癢。”
“獻祭——失戀後心髒被挖空之痛。”
“獻祭——被烙鐵燙穿掌心之苦。”
“獻祭——信仰崩塌,精神被凌遲之刑!”
……
“請……”殷痛猛地睜開雙眼,嘴角咧到一個誇張的弧度。
轟!
火焰炸開!
不是之前玩家那種微弱的、橘紅色的火苗,也不是丹爐本身那種凝固血液般的暗紅,而是——漆黑!
一團純粹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色火焰,從殷痛的掌心噴湧而出,如一條噬人的墨龍,首沖天際!那火焰沒有溫度,卻散發著讓靈魂都為之凍結的絕對嚴寒,瞬間照亮了整個丹爐內部!
黑色火焰中,殷痛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皮膚寸寸開裂,滲出黑色的血。但他臉上的表情,卻不是痛苦。
是狂喜。
是極致的、難以言喻的、彷彿靈魂飛昇般的愉悅!
“啊!”他仰頭嘶吼,聲音中混雜著痛苦與快感,“就是這個!就是這個味道!給我更多!更多!”
黑色火焰越來越旺,那深邃的黑暗彷彿要將整個丹爐都吞噬殆盡,連丹童都被那股純粹的惡意與痛苦的集合體逼得倒退了數步。
“那是我的。”殷痛睜開眼,兩團漆黑的火焰在他瞳孔深處熊熊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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