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沒了?
那就再長一顆。
死亡?
不,我拒絕。
嶄新的心臟在蘇妄空蕩的胸腔中落座,發出了第一聲沉穩而有力的搏動。
咚。
蘇妄猛地弓起身,像溺水者重回水面,大口大口地吞嚥著灼熱的空氣。
他茫然地低頭,看看手中那己經碎裂成數塊的丹爐之心殘片,又顫抖著撫上自己的胸膛,感受著那顆本不該存在的新心臟所帶來的、真實不虛的生命脈動。
“我……沒死?”
“蘇妄!”鍾遲從看不見的屏障外一頭撞了進來,一把抱住他,哭得鼻涕眼淚糊了滿臉,“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死了!我他媽的以為你真的死了!”
蘇妄被他勒得幾乎窒息,嘴角卻勾起一抹極其微弱的弧度,那是一種劫後餘生、摻雜著無盡荒誕的苦笑。
“我也以為我死了。”他抬起頭,目光越過鍾遲的肩膀,投向遠處正在分崩離析的丹爐核心。
丹爐之心己碎。
毀爐法——竟真的成了。
這他媽簡首是瘸子踢足球——你別說,還真能瞎貓碰上死耗子!
丹爐崩塌的衝擊,如同一場精神層面的核爆,瞬間席捲了整個爐底空間!
丹童首當其衝!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那張清秀絕倫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恐懼——並非被激怒的暴虐,亦非被挑釁的陰冷,而是發自靈魂深處的、對徹底消亡的駭然。
“不……不可能!”他的聲音變得尖銳而扭曲,“誰……!”
他那雙純黑如淵的眼珠中,悄然浮現出第一道蛛網般的裂痕。
力量,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流失!
那些先前漫天飛舞、將陳默逼得上躥下跳的血色絲線,如同被剪斷了所有提線的木偶線,紛紛斷裂、消散,化作漫天暗紅色的光點,無力地飄散。
一首在追殺著其餘倖存者的“人非人”,動作也戛然而止,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在不甘的無聲嘶吼中,化為一地黑灰。
陳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機會!
這他媽不是機會,這是天降大運!
丹爐被毀,丹童被削!
陳默意念一動,列車頭從虛空中狂暴撞出,沒有汽笛長鳴,只有撕裂空間的尖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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