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舒了一口氣。
該死的，不該去招惹那種蠻不講理的存在。
至於那個凡人……他身上糾纏的因果線太多了，自己還是離遠點好。
作為一個優秀的巫師，最重要的就是懂得什麼時候該當看客。
原地，只剩下陳默一個人，捏著那張還帶著一絲空間溫度的卡牌，在風中凌亂。
他低頭看看卡，又抬頭看看那片空蕩蕩的天。
足足過了五秒，他才終於消化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我靠……”
一聲發自肺腑的吐槽，響徹在這片死寂的紫色泥沼之上。
“搞半天……這哥們真是個送快遞的？！”
那毀天滅地的出場特效，那洞悉一切的裝逼眼神，那威嚴滿滿的審判者語氣……全都是前戲？
全都是為了完成一個快遞派送的KPI？
這亞空間的快遞小哥，未免也太敬業，太有儀式感了吧！
陳默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他收起卡牌，心情複雜地繼續向前。不管怎麼說，路通了就行。
那條白色碎石小徑的盡頭，是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橋。
橋面很窄，只容兩人並肩。
兩側空空如也，沒有任何護欄。
橋下，是深不見底的混沌。
不，那不是混沌。
陳默只是低頭掃了一眼，胃裡瞬間翻江倒海，一股涼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橋下，是另一片“天空”。
一片由億萬隻眼睛組成的天空。
那些眼睛密密麻麻，形態各異，有爬行動物般的豎瞳，有昆蟲般的複眼，有人類的眼眸，甚至還有一些根本無法理解的、由純粹光影構成的視覺器官。
它們鋪滿了橋下所能見到的一切空間，每一隻都在以不同的頻率眨動，投來冰冷、麻木、不帶任何感情的注視。
【精神：68→63】
“臥槽！”陳默猛地抬起頭，臉色煞白，又掉san了！
“別往下看，”月那賤兮兮的聲音從頭頂悠悠傳來，帶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我都提醒過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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