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流的滋滋聲,戛然而止。
一股難以言喻的腐臭,像是深海巨獸腐爛萬年的屍骸被拖出水面,混雜著硫磺與腥臊,從電視螢幕裡滿溢位來,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嗅覺在報警。
跑!
陳默的大腦甚至來不及形成完整的指令,身體的本能己經接管了一切。
他猛地轉身,雙腿肌肉纖維瞬間繃緊、爆發,腳下的石磚被巨力踩得迸裂開蛛網般的縫隙,整個人如一道離弦之箭,撲向那扇唯一的、緊閉的暗紅色大門。
他知道門打不開。
理智在嘶吼,告訴他這是徒勞。
可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砰!”
雙掌結結實實地拍在門板上。冰冷、死寂的觸感瞬間貫穿手臂,彷彿拍在了一塊萬年玄冰上。
門板上的暗紅色紋路驟然亮起,卻又迅速黯淡下去,那股無形的、絕對的封禁之力,如同神明之手,死死扼住了這唯一的生路。
這不是鎖。
這是規則。
是萬變之主用祂的意志編織的、無法違逆的法則。
他用肩膀撞。骨頭與門板碰撞,發出沉悶的、令人牙酸的響聲。他攥緊拳頭,用盡全身力氣砸。
門板,紋絲不動。
而身後的空氣,變了。
溫度在驟降。
撥出的氣息凝成肉眼可見的白霧,在慘白燈光下飄散,宛如亡魂的嘆息。
某種存在,降臨了。
陳默的動作停了下來。他背靠著冰冷的門板,緩緩轉過身。
它來了。
那團蒼白的、無貌的存在,從房間的陰影中“浮現”了出來。
無數條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觸手從它扭曲的核心中延伸出來,在空氣裡無聲地蠕動、招搖。
每一條觸手上的吸盤都在一張一合,而那些吸盤中央密密麻麻的眼睛——成千上萬,形態各異——在同一時刻,全部聚焦在了陳默身上。
冰冷的封禁之力從背後的門板滲入脊椎,面前是不可名狀的首視,陳默被夾在了一個絕對的、無法逃離的絕境中央。
無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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